她姓柏(2/2)
唐梨叫了一聲,蔣開山從屏風後面走出來,打開門喊了一聲,飛鷹和雲七便推着十字刑架進了屋。
看到十字刑架,成追大吃一驚。他睜大的眼眸中不禁有震驚,還有幾分恐懼。
“別害怕,你曾經見過這東西吧?”
飛鷹和雲七退了出去,蔣開山将刑架推到成追面前,成追竟然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唐梨起身走到成追面前,擡頭看着他。
“從你的反應來看,當初你曾經親眼見到長樂在十字形架上受刑,對不對?”
成追怔了怔,在唐梨面前跪下,垂首承認道:“宗主,您說的沒錯。當初柏大公子刑訊長樂的時候,我就在一旁看着。”
紅鸾在一旁看着,也不禁豎起耳朵聽着。
唐梨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此時她竟下意識的問道:“成追,在你眼中,長樂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成追頓了頓,好一會才說:“長樂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也是我見過最特別的人。”
唐梨皺眉看着他。
擡起眼眸,成追深吸了一口氣說:“我原本是柏家的私兵,負責跟着柏大公子做事。二十年前,柏家抓了長樂,将他交給大公子拷問。”
“柏家抓了長樂?”唐梨問,“為什麽?”
“我不知道,長樂什麽都沒說。”成追道,“那幾日裏,長樂遭受了常人難以忍受的酷刑,他一直在求饒,但自始至終都沒有告訴柏家主和大公子任何消息。直到最後他終于熬不住了,就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聽了這話,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尤其是常歡,竟不由自主的紅了眼圈,為自己那從未謀面的父親落下了眼淚。
唐梨問:“柏槐和柏儀究竟想從長樂那裏知道什麽?”
成追說:“他問長樂柏桂在哪兒,他女兒在哪兒,但長樂自始至終都沒說。”
柏桂,女兒?
唐梨皺緊了眉頭,有些想不明白。
等下!
柏桂,她姓柏?唐梨怔了怔,突然想到,難道說……
心裏的話唐梨并沒有說出來,但她心裏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如果那個柏桂就是長樂的相好,是那顆了不得的大白菜。而她又姓柏,那有一個幾乎不可能的可能——她是島主柏仁的女兒。
唐梨低頭算了算時間,正好對得上。之前趙綠卿說過,島主柏仁在一百八十歲那年和年齡已經将近五十的妻子生下了最後那個女兒。如果那個女嬰活了下來,現在正好是四十左右。假設柏桂就是這個女嬰,也就是常歡的娘親,年齡正好對得上。
但如果是這樣,那這個柏桂就是本不該存在的存在!唐梨心中一緊,那個本該出生就被處死的女嬰倘若真的活下來了,又生下了自己的孩子,那就意味着……
她生下的那個孩子,無論孩子的父親是誰,在東島島主的順位繼承中,都毫無疑問的排在了柏槐的前面!
唐梨猛地看向了常歡!
常歡尚且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也不明白唐梨的臉色為什麽突然變了。他只覺得自己的身世越發撲朔迷離,身為青樓女子的母親突然變成了父親,而母親的身世越發神秘。父親死得蹊跷又慘烈,而他自己竟然完全搞不明白自己是誰。
看着常歡那一臉迷惑的神情,唐梨越想反而越明白了。
難怪老宗主會那麽用心的培養常歡,給他最好的資源,讓最好的老師教他,把他養在身邊。不是因為老宗主有意讓常歡繼承宗主之位,而是因為老宗主知道常歡有一天會成為東島的島主!
只是常歡實在過于爛泥扶不上牆,學啥啥不會,乾啥啥不行,最後才變成了這樣。
那麽蔣開山……唐梨轉頭又看向了蔣開山。
難怪老宗主非要讓蔣開山和常歡辦個什麽冥婚,非要把他們兩個配在一起。等将來常歡如果真成了東島的島主,那蔣開山就是?
東島島主的夫君?
唐梨這麽一想,嘴角不由得一抽。老宗主和老宗主,你可真會玩兒啊!不過這招怎樣想都很神奇,進可攻退可守,怎樣都不虧啊!
倘若老宗主身邊有個女孩,恐怕就讓她和常歡成婚了,但實在是沒有,所以老宗主乾脆兵行險着,直接讓蔣開山和常歡成了親。
但還有一個問題。
長樂和那個柏家女兒的兒子不應該是常歡嘛?為什麽問的是女兒呢?
這一點唐梨就不明白了。
“那個,成追啊!你記得确實是女兒嗎?”唐梨搓了搓手,看着成追問道,“這麽多年了,你會不會記錯了呀?”
“我不會記錯的,我清楚的記得。”成追說,“他确實說自己有個女兒。”
“那他呢?”唐梨指向常歡。
成追看着常歡,就這樣看了半天,好一會兒才緩過神,疑惑道:“難道他——還有個兒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