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2)
一日,他前去藥鋪買藥時,夥計告訴他由于城中病患激增,他要的幾味藥材已經被搶購一空了。
“咳咳……那請問哪家藥鋪還能買這幾味藥材呢?”孟星河還不死心,接着追問。
“別找了,城中已經沒有這些藥材了,其他藥鋪也是一樣的,我看你呀,別白忙活了,再說了,這些藥只能緩解症狀,無法根治此病。”夥計一邊忙活手頭的事,一邊敷衍道。
孟星河本欲離去,想了想又轉過身來,似是不甘又似是怨憤道:“那我們該怎麽辦呢?只能等死嗎……咳咳……”
夥計擡頭看了看他,無奈搖頭嘆息,随後頗有些神秘地比了個手勢,示意孟星河湊近點,低聲道:“你聽說過城北周家的事嗎?
“哪個周家?”
“城北周遠啓呀!之前聽說他全家都病得挺嚴重的,就連剛滿月的小兒子也染病去了,後來他夫人去了一趟湯谷,回來之後你猜怎麽着?全家人都好了!”
“為何會這樣?”
“聽說那裏有顆千年聖樹,消災祈福很靈驗的,你也可以去試試看。”
孟星河将信将疑,漫無目的地閑逛了一會兒後又去采購了些米、面、蔬菜之類的東西這才回府。可回到府中之後還是坐立難安,看着一家老小盡數卧于病榻之上,他只恨自己無能。思前想後,還是在黃昏時分走出了家門,坐船靠岸後雇了輛馬車徑直向湯谷的方向駛去。
三日後,他終于返回家中,還帶回了一名美豔男子。初見之時,葉家衆人竟難辨雌雄,不知該如何稱呼。
“這位是聖木教的梁右使,年輕有為,醫術高明,簡直就是菩薩在世,我的病就是他治好的。”孟星河笑臉盈盈地向大家介紹。
“咳咳……見過梁右使,家中衆人皆身染重疾,招待不周之處還望海涵。”葉晴勉強起身行了個禮,身子顫顫巍巍站不太穩的樣子,手中的絹帕上隐隐有些血跡。
葉老夫人躺在床上,處于高燒之中,整個人意識模糊,不能下地,正是危急存亡之際。
葉秋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抱着梁煜明的腿,聲淚俱下道:“梁右使,您行行好,救救我們吧!我們不想死……”
不知是不是被她的情緒感染,屋內衆人不禁悲從中來,開始低聲啜泣,一時間,偌大的廳堂被嗚咽聲淹沒。
見狀,孟星河也跪了下來:“求梁右使大發慈悲救救葉家!”說罷又猛地磕了幾個頭,額頭幾乎變成了青紫色。
梁煜明有些猶豫,在屋內來回踱步,思慮再三後終于開口道:“我也不是見死不救之人,只是……我的救治之法并非對每個人都有效。”
“為何?請梁右使明示。”
“我并非是尋常郎中,我治病救人靠的是聖樹賜予的靈力,其中蘊含玄妙的長生之力,凡人觸之則身強體健,百病不侵,對于垂死之人亦有妙手回春的奇效,但這只對聖樹的信奉者有效,若不是真心信奉聖樹之人,即使我灌注再多靈力也不起半點作用。”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緊接着紛紛喊道:“我願意!我願意信奉聖樹。”
“這可不是嘴上說說這麽簡單,真正的信仰是要終其一生侍奉聖樹,千金不改其志,萬難不屈……”
話音還未落,葉秋檀便搶先道:“我願意終生侍奉聖樹,我願意!”接着,其他人也紛紛表示願意。
随後,梁煜明便開始為他們舉行入教儀式,随着指尖輕輕在額頭滑動,一種金色的奇異字體隐隐浮現又忽地消失,無聲無息嵌入骨髓之中。待所有人進行完這一步,他手持一根枯樹枝,沾取一滴白玉瓶中的水,挨個灑向大家,口中念念有詞,聽不真切,似是某種古老的語言。
不知為何,這一晚,衆人都睡得很是香甜,自從染病以來,似乎從未有過這樣的夜晚。在夢中,他們都看見一棵參天大樹,高不見頂,枝葉伸展到了雲端之上,散發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好像在指引他們向它靠近。
隔天早上,梁煜明如約來到前廳,施展功法為大家治病。在他的指導下,大家一齊席地而坐,雙眼緊閉,打坐入定,心無旁骛,心中一直觀想聖樹,沒有結束之前不可分心。不一會兒,衆人只覺得身體中湧動着一股暖流,蔓延到四肢百骸,氣血通暢,精神為之一振,心中那棵聖樹慢慢生長,從一株突破土壤的小樹苗成長為突破雲端的參天大樹,成為連接凡塵與天界的通道。
“好了,大家睜開眼吧!”
直到梁煜明的聲音傳來,衆人這才被拉回現實中,睜眼起身,只覺神清氣爽,腳步輕快,花白的頭發也恢複成了黝黑,不僅擺脫了病魔,而且整個人由內而外年輕了不少。
葉家的事跡在江州城中越傳越廣,越來越多人找到了梁煜明,請求他幫忙治病,他們盡數成為聖木教的信徒,漸漸地,這種瘟疫一般的絕症因為梁煜明的到來而在江州城中絕跡。此後,無人再提及此事,大家慢慢便淡忘了那個“葉家是病源”的傳言,葉家的店鋪慢慢重新開張,不久後在孟星河的經營下恢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