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1/2)
第五十八章
清宵殿中庭,梅子樹下,柳孟山捂着滿是鮮血的左手,咬牙切齒道:“迦塵……這斷指之痛我定要你千倍百倍償還!”
“你應該慶幸只是斷了一指,方才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你此刻還有沒有命都不一定!你就消停消停吧!你一個煉虛修士敗在一個化神修士的手裏,我讓我的臉往哪擱?”玄真坐下猛喝了一口茶,勉強壓制住胸中的火氣。
“義父,說起來那小子着實古怪得很,不僅不為九天玄火雷所傷,神識也不像是化神修士的水平,在識海之中我竟無法與他抗衡。”
“那倒也确實古怪。不過你可別再給我惹麻煩了,先前你本就是因為傷了九曜殿弟子小蓉才被關進戒律堂的,是你有錯在先,還不思悔改逃了出來,他抓你回去也是職責所在,怨不得人家。”
“哼!說起那個小賤人我就來氣,收了我的極品靈丹轉頭就跟別人好上了,沒有抽了她的筋扒了她的皮都是便宜她了,我有什麽錯?”
“好了,你先安心養傷,很快就要到雲隐秘境開啓的時間了,到時候可別誤了正事。”
江州城外,亂葬崗中,悠悠的笛聲在夜空中忽遠忽近,忽高忽低,随着夜霧流淌、蔓延開來,仿佛是來自異世的聲音。
“大人,深夜召喚所為何事?”烏鹹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
迦塵緩緩轉過身來,月色之下,如一朵冰肌玉骨的優昙緩緩綻開。
“你二人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烏鹹掏出一個小瓶子,雙手奉上:“大人,小的初到秦州北部建立分舵,收集到的願力就這麽多了,全在這裏。”
“大人,我最近收集到的都在這裏。”梁煜明也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子。
迦塵接過兩個瓶子,打開蓋子,如流螢一般的點點光亮溢出,與山崗上那幽幽的鬼火有幾分相似。
烏鹹擡起頭,剛想說什麽,卻見迦塵連個人影都沒了,只好暗自嘀咕道:“還真是來無影去無蹤……”
“好些日子沒來了,這段時間忙于門中事務一直抽不開身,抱歉。”
湯谷之中,迦塵盤膝而坐,一邊向離桑木輸送願力一邊看着它慢慢長大,越來越高,越來越高,一直向着月亮伸展。不知是否有一天真能比肩日月星辰?
在離桑木的蔭蔽之下,這一小塊地方慢慢恢複了生機。青草、苔藓、五顏六色的小花慢慢破土而出,青蛙、蛐蛐和蝈蝈吵鬧不止,總算是恢複了幾分從前的樣子。
看着眼前的一切,迦塵心中越來越堅信,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一切都可以和以前一樣,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今夜,從湯谷回到昆侖山已是寅時,山中清冷,夜裏更是多了幾分涼意,迦塵剛剛回到飄渺閣推開房門,一陣夜風襲來,忽地将窗戶推開,讓人不禁打了個冷顫。
迦塵将靈力聚集于掌心,指尖微轉便将窗戶“吱呀”一聲又合上了,轉而向屏風後面走去。本想替離桑梳洗一番再睡下的,結果一看床榻之上竟空空如也,只餘慘白的月光照在淩亂的被褥之上。
迦塵心中一緊,盡量讓自己不要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離桑……離桑……”迦塵邊走邊喊,找遍了瑤臺峰上的每個角落,依舊沒有她的蹤影。
不知是怎麽回事,他只好找來一只螞蟻,用獸語和它溝通。聽了螞蟻的描述,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眼中的殺意也越來越盛,最後直接飛身而起,筆直朝清宵殿的方向而去。
“柳孟山,給我出來!”
柳孟山還在睡夢之中,直接被外面這傳音之聲震得差點滾下了床。匆匆起身來到殿外的山頭上,只見迦塵淩空而立,身上殺氣騰騰,一看到自己便手執胤天劍直直俯沖過來。
柳孟山身受重傷又斷了一指,還沒有恢複,此時應戰顯然占不了上風,只見他退後一步,迦塵的劍便生生砍在了護殿法陣上。這法陣是玄真設下的,為的就是防止外敵突襲,已經多年未曾啓用過了,今日迦塵這一劍竟忽然将它觸發。
“我勸你知難而退吧!你破不開我清宵殿的防禦陣法。”柳孟山語帶譏諷。
迦塵毫不理會,繼續一劍又一劍地砍了上去,化神巅峰的修為加上煉虛大圓滿的神識,半晌之後竟只是讓陣法出現了一絲細小的裂痕。他不肯放棄,明知這樣下去會耗盡靈力,最後整個人虛脫,但今天,他已在心中暗自決定不将離桑帶回去,誓不罷休。
一個時辰之後,裂痕漸漸變大,眼看着就快要破開陣法了,柳孟山眉頭一皺,随時準備逃跑。
“小友這是做什麽?我徒兒孟山已受了重傷,得到了應有的懲罰,老夫奉勸你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忽然玄真的聲音傳來,帶着渾厚的靈力,産生了一道強烈的沖擊波,竟将迦塵生生推出數百米之外。
柳孟山忽然竊喜,總算撐到了義父回來,看來這下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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