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箓之道(2/2)
天邊黑與霞光交織,壓成一道長長的天際線,朔月在行走間遇到人就打聽幾句,順利來到林長老門前。
映月宗每個長老都能選一處當門庭,這位林長老選的是宗內唯二的湖邊落住,簡單的竹房搭配湖面粼粼波光,确實是不錯風景。
可惜朔月不是來賞景,她站在竹門前,端得乖巧地行弟子禮,朝內喊道:“弟子朔月,拜見林長老,還請長老授我符箓之術。”
林長老原本在樹頂打坐,月光灑在他身上,竟襯得身影有些單薄,發絲随風輕起,他垂眸看去,似是自帶慈悲,聲音徐徐而進:“是你啊,這麽快就到了煉氣後期,不錯,很不錯。”
“三天後才是我授課之時,怎麽想着今晚來此?”林長老問道。
朔月随聲而找到人,仰頭看向林長老那邊,實話實說:“弟子身無長處,想到築基後要出宗歷練,未免惶惶不安,還不如趁此之前多學一些,興許能成為今後的保命手段。”
林長老聽得很滿意,也不知嚴老弟是怎麽回事,對這位弟子很不看好,他看着是樣樣都好啊!
“好!”林長老應道,就像是看到好苗子,又擔心會拔苗助長,沒想到對方主動找上門來,“那你說說,你對符箓之道的見解到了哪一步。”
朔月就知道會有這種入門考試,輕車熟路地從收納袋裏拿出聚靈筆和符紙,說道:“我才看那本《符箓之言》沒多久,初步會一些符箓運作。”
林長老更滿意地點頭,那可是他親手所寫,全都是他修符道的心得,偏偏宗主說寫得太過深奧,宗內弟子恐怕看不懂。這不,就遇到能看懂的弟子了,還是宗主不懂符道才會瞎說。
“寫來讓我看看。”林長老緩緩道。
朔月也不含糊,靈力運轉之下彙成一點落在聚靈筆之上,筆走龍蛇地畫過一張又一張符紙,且每張都成型了,還沉浸在那忘我之境,開始畫着攻擊類符箓。
林長老驚到直接從樹頂飛下來,伸手之時,那些掉落在地的符紙朝他掌心飛來,一張張檢查之後,發現這些都是自己曾在書冊裏示範的符箓,可有一張防禦符箓很陌生。
他更加仔細地查看,眼瞳裏聚集着靈光,透過眼前的符紙在描摹着這些線條的游走方向,最終得出這是類似散靈的符箓,只是期間蘊含的靈力不夠強,只對煉氣期有用。
陌生的符箓,無疑是自創!
眼前的弟子不是有點慧根,而是天才啊!
林長老再看朔月,就像看到稀世美玉,眼裏迸發出驚人光澤。
他極有耐心地等着朔月停筆,還沒來得及詢問,那邊先出聲:“再往後看,只覺心有力且氣不足,還請林長老能不吝指教。”
“以你如今靈力能畫出這些,看得出來已是用盡心力。既然你如此上進,老夫也願傾盡所學教你。”林長老緩緩道,“你這張符,應是自創,不過這條線或許再多延幾劃,能讓此符威能更甚。”
朔月悉心求教,順着林長老的話音細想,又有其臨空複刻這張符箓,添了幾筆後,整張符竟有了更亮的符光!
行家一出手就能指明方向,頓時讓朔月心生欽佩。
每張符箓畫成功,都會在符師的感觀裏閃過一層符光,而林長老特意用靈力提升朔月眼睛的感觀,所以她才能看到那道光亮。
朔月內心狂喜,趁機提出幾個看書時的疑惑,都得到了回答,令她茅塞頓開。
“長老,我見攻擊類符箓衆多,可我只能畫出火木兩類,最強的雷符箓卻無法畫出,實在可惜至極。是否有別的辦法能做到這點呢?”朔月認真問道。
林長老臨空畫起雷符,邊畫邊說道:“我如今修為元嬰,雖不能畫出同境界的雷符,但金丹靈力階段的雷符還是可以畫就。只要你修為夠強悍,就能改變那些規則。”
“當然若想畫出同境雷符,還是要輔以丹藥或雷獸之魂。”林長老細心說道,落筆而成,輕點符箓,它飛上天便化作一條渾身閃着雷光的蛟龍,氣勢磅礴,令朔月看得癡迷。
“除了攻擊符箓,還有輔助符箓,這是寫在後面的內容,恐怕等你築基期才能有所成。”林長老說道,“如今你既能自創防禦符箓,可多研習防禦類,今後也能多幾分保障。”
朔月聽懂了其中未盡之言,問出藏在心裏的疑惑:“長老,出宗歷練沒回來的人,是不是多是死在旁人手裏?”
林長老想回“胡言亂語”,在對上朔月的眼睛時,只留有輕輕的嘆息:“這世間天材地寶要經過很長的歲月才能形成,你得到了,別人就得不到。所以別人為了能得到,就會使些手段。”
“找到并帶回宗門或者有宗門長老護着,才是自己該有的機緣。若是得不到,那就盡可能在争奪中保全性命。”林長老嚴肅告知道。
修真界,還真是帶着一種有理有據的危險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