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有靈(2/2)
只是他有執念啊,他想等到他們回來,所以無論這天雷落在身上有多痛,他也不願輕易身死。
“那就好辦了。”朔月說到這,又從收納囊裏拿出那烏漆嘛黑的扁平片。
一回生,二回熟,況且朔月向來是熟練工,幾息間又是一個避雷帽做成。
只要雷劈不到,挨到雷用完或者時間到,那也算成功了。
朔月不由分說地把避雷帽往嚴長老頭上戴,盡管尺寸偏小,可該有的都有,避雷效果已經測試過。
分布導線後,為了近距離觀察,朔月和嚴長老隔着半臂距離排排坐,知道對方沒有閑聊心情,她又從收納囊裏拿出那本手冊。
場景可謂相當詭異。
天雷依舊,卻只落周身外。
雷聲喧嚣,可他們卻顯得極靜。
天地間,似是沒有盡頭,又似是此地就是盡頭。
“在看什麽。”嚴長老出聲打破寂靜。
“中級法寶銜接要義。”朔月簡單概括道。
“可有何疑惑。”嚴長老緩緩出聲。
朔月猛地側頭看向嚴長老,那滿身狼狽,臉色蒼白到被雷光照得更顯詭異,她無聲張了張嘴,罕見地說謊:“暫時沒有。”
這話引得嚴長老不自覺一笑,轉而變得嚴肅起來:“若是你現在不問,以後就問不着了。”
朔月輕輕搖頭,繼續嗑着這不太明白的知識點,一本正經道:“禁止虐待老人。”
嚴長老:不是說,正是闖的年紀嗎?
“況且現在不問,是等着以後問。”朔月堅定道,“長老,我了解過了,修到你這樣程度,就算身死,還有元嬰在,就不是真的死亡。”
“要是元嬰能成功渡天而去,壽數也會增加,所以死了才奇怪吧。”朔月側頭看向嚴長老,滿眼寫着“你休想騙我”的字樣。
嚴長老聽得微愣,他怎麽不知道還有這事?曾經他建議入宗第一件事就要這些小崽子放棄天真想法,要将修真界的殘酷告知,結果被壓下了。
聽聽這小崽子說的什麽,完全是……
雖然心裏帶有重重不滿,但他知曉這其中關心之意,嚴長老緩慢地說道:“這世間可沒有以元嬰之态能渡劫升天的事。”
“每一次天雷對修士來說,是難得的淬體之機。只有經歷天雷淬體,才能有機會窺得一絲飛升可能。”
“失去身體的元嬰,無法淬體,又如何能飛升?不過是等死罷了。”
嚴長老說到此,伸出手臂,看着其上萦繞不滅的天雷餘威,他無法将其壓制,只能與之苦熬,看它們什麽時候斷絕這具身體的生機。
只是不甘啊!
他們還未回來,怎能甘心死去!
然而這樣的吶喊,身為長老只能暗藏心裏,不然會亂了小輩心性。
“身體?淬體?”朔月低喃這兩個詞,仿佛有什麽東西要突破壁壘而來,她所念速度變快,最後成為只有自己能聽懂的叽裏咕嚕。
嚴長老:大抵是魔障了吧?
有心想喚回其心神,然而現在的他卻做不到這點,只能再旁焦急喊着朔月的名字。
一旦深想問題,所有理論及其淩亂地排在朔月眼前,她需要用腦力找尋其中符合及有可能的研究支點,摒棄一眼不對的部分,剩下就是……
找到了!
“朔月!”嚴長老大喝道。
朔月從知識海洋裏游出來,嚴長老那邊焦急的神情被她看在眼裏,很快理智占上風,她出聲道:“長老,如果沒了身體的元嬰無法渡劫,那就給元嬰再造個‘身體’,不就能渡劫了嗎?”
嚴長老:我怎麽就跟不上思路了呢?
這份沉默,讓朔月認為是某種鼓勵和認可,又道:“初級法寶和符箓銜接之處,經過多次試驗發現,不能按照常規寫法,适時要藏筆,不然對煉器要求太高,一不小心就會成廢品。”
通過互相探讨,她知道嚴長老對煉器要求很高,不是完美絕不會要,就算最後被煉制出來,也會被銷毀。
至于煉器閣頂層還留着的爐鼎,估計是因為銷毀了沒有平替,才将就留着。
越是深究煉器之道,朔月越覺得自己和嚴長老脾氣相投,只要有足夠器材,就能在爐鼎旁待到長長久久。
奈何,想要修補飛船,要學太多東西,始終無法靜下心。
無論符箓、煉丹還是煉器在自己看來都将将能過的水平,主要研究方向在如何讓它們完美銜接。就像搭積木,求得是穩當“站立”。
如此才是展開修補可能。
她所做造物涉及各方面知識,它們需要毫無界限地融合,而不是像宗內各科分立。
“我所看書籍,都說‘萬物有靈’。既然符箓有靈、藥草有靈、器材有靈,那将這些有靈之物揉成一體,那不就能成有靈之體,成為百分百容納元嬰的新身體嗎?”朔月用這裏的語言總結道,這般機體在她的世界裏被稱為“迷你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