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個兒套牢(1/2)
把自個兒套牢
團雀綠豆大的眼睛裏映着熟悉身影,叽叽喳喳叫嚷起來,随着聲音高低起伏,原本擋在面前的山石和樹木消失,顯現出裏面的亭臺樓閣。
這裏是宗內禁地。
穆慧靈邊走邊擡頭看那些團雀,眼裏更多是該怎麽烤制而不被宗主師兄發現。
叫得歡快的團雀猛然意識到有殺意來襲,狗狗祟祟轉身,企圖用豐滿迷人之背影抵擋那股冰寒氣息。
就在穆慧靈打算悄悄伸手時,洛蕭聲的聲音響起:“穆師妹,你這每次都最後一個來的毛病得改。”
這第一百次極為巧合地打斷,穆慧靈已經百分百肯定是預謀已久,可她向來不屑這類口舌之争。
即便宗內團雀數量頗多,可不在師兄眼皮底下的前一刻抓住,就少了些成就感。
“要不是為了拿這個,我肯定第一個到。”穆慧靈緩緩道,流光團裏包裹着蓮花模樣法寶,“人已帶到。”
“走吧,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奪舍咱們宗內弟子!”洛蕭聲恨恨道,他們這邊才出事,就有外人奪舍了築基弟子,簡直在挑釁宗門尊嚴!
亭臺裏所有擺設都被移走,只見一個小人上飛下跑,在地面、亭柱、房梁等多處地方刻畫繁複符箓。
“林師兄。”穆慧靈輕喚道。
林秦一臉疲倦地回頭看向穆慧靈,似垂暮老者般慢悠悠落于陣法之外,閉目養神起來。
既是同去尋找機緣,禍兮福兮又有誰能說得清呢,不過為了那一絲飛升僥幸罷了。
可這麽多年過去,多少渡劫大能都因雷劫而隕,真的還有上界存在嗎?
穆慧靈難得憂思,整個宗門最有希望能渡劫成功的三人如今只剩元嬰之體,宗門實力直線下滑,還不知她和泠師弟……
想到此,環顧四周沒見到泠寒霜,她忍不住問道:“泠師弟去哪了?”
“我讓師弟去拜訪還在的老朋友們,不僅是我映月宗損失慘重,越是這種時候,越該守望相助。”洛蕭聲說到此,示意般誇贊,“這般建議還是嚴師弟提及,實乃妙計。”
“嚴師兄這是開竅了?”穆慧靈揶揄道。
“恐怕是最近和泠師弟那弟子……朔、朔月接觸的多,稍微變通些了。”洛蕭聲輕聲說道,“沒想到當初按照師尊所留的占卦術,竟讓泠師弟得出需收一徒的卦象。”
“能入嚴師兄的眼,看來此子才能不錯。”穆慧靈肯定道。
那邊靜修的林秦睜開眼,聲音略低地說起正事:“我已調息好,就在這時開啓陣法。”
穆慧靈連忙解開法寶禁制,緊盯那光團,要有任何不對勁之處,她會即刻出手。
直到光團被陣法束住,光亮緩緩消失之際,她才暗自松口氣。
鎖在陣法裏的人影陡然顫抖,額間多出一抹模糊的羽毛印記,為那張慘白面容平添了邪氣。
與其同時,在其身體旁邊現出沉睡的白色影子。
洛蕭聲嚴肅以待,哪能想到自己徒弟出宗一趟,回來是這般情景。
“你究竟是何人,何故對小輩行奪舍之歹事!”嚴青松厲聲說道。
陣法威壓不斷侵蝕而來,“宋歲容”眉頭緊蹙,額角太陽xue更在突突直跳,煩躁之心驟然大起,她冷哼道:“何來奪舍之說,吾本是由她家族供奉,她是因為要成為吾之寄體才出生。”
這番言論可謂驚天動地,令在場聽聞之人齊齊皺眉。
顯然他們對宋家這個小修士家族并不了解,只是這“因此而出生”的五個字,其內還不知藏有多少龌龊。
理所當然的話音聽過太多次,又不是一入耳就會相信,還要學會虛與委蛇。
“莫不是将我們當做三歲娃娃來哄騙?”穆慧靈裝作惱怒地呵斥道。
從一開始就沉默的陳文君出聲道:“要證明你所說是真是假,那便讓我等搜識!”
“宋歲容”聽得不由冷笑,如此拙劣的雙簧,哪能就被唬住。
這些耍嘴皮伎倆還真是乏味無比,而四周圍困的陣法卻像針般不間斷刺着經脈,更是防不勝防。
無法容忍之際,脆弱經脈忽然被紮破,好不容易積攢的氣息順勢而逃,與陣法相撞,發出磨牙般的咯吱聲。
同時林秦神色大變,正要用靈力壓住陣法內的可怕氣息,在觸碰的一瞬間,手臂整個顫抖起來,他低喃道:“怎會……”
話音還未落下,堅不可摧的陣法頃刻碎裂。
位于陣法中心且浮空狀态的“宋歲容”得到了自由,然而看起來卻更加虛弱,仿佛破陣的人不是自己。
變故忽生,穆慧靈的拳頭帶有雷霆之威沖向“宋歲容”,正在此時,林秦喊道:“師妹快收手!”
千鈞萬發之際,穆慧靈原本能收手卻還是不信邪地要打過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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