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2）

玉霜集天地之怨而成，自然也能通天，她知道黔月谷也參與了白雲寨煉靈一事，也知只要自己存在于天地間，就必會引起天下紛争，這世間有着長老殿那幾個怪物，還有中原的強者，她會遭到這些人如瘋狗一般的追捕。

煉化一事極為痛苦，舜華抽離了自己的手：“比起煉化倒不如灰飛煙滅來的輕松。”

“我不是黔月谷那幾人的對手，只盼有一天仇人能全部下地獄。”玉霜苦笑了一聲，“你也需要力量不是嗎？與其被他人所擒或是灰飛煙滅給你豈不是更好，你若是有了力量日後必會殺了黔月谷的那幾個人。”

舜華覺得玉霜太高估自己和她的那份力量了：“就算煉了你，我也不是那幾個老不死的對手，能擺脫他們我就跑了，對他們下手做什麽？”

玉霜搖頭：“他們不會放過你的，你一旦離開必然會一生都被其追殺，唯有殺了他們你才能徹底離開。”

一旦逃跑，黔月谷的确會将舜華追殺到底。

她需要力量，但玉霜身為靈蠱的力量她也未必駕馭得了，這些年求活不易，一旦寂明知道她煉化了玉霜那她會死無葬身之地：“你安心去吧，自學夙靈起，我便從未煉化過靈蠱這樣強悍的力量，這股力量在我體內恐會被人看出端倪。”

事情的朝向陡然間大變，這次的任務中結界中出現了除了她以外的活人，而邪祟竟然這麽輕易地就獻祭了，舜華察覺到了一絲怪異，難不成還真是如卦上所言，轉了大運。

“我會留一分靈識在你體內将自己的力量暫且壓制住，煉化一事你可以慢慢來。”舜華轉身就要離開，但玉霜又伸出手來緊緊攥住了她的裙袂，“将來我的這份力量能的助你逃脫，你只有這一個機會。”

靈蠱可以脫離蠱師甚至噬主或許對舜華真的有用，可就算玉霜這麽說她依舊有些猶豫，問：“我若是自由了那必然會跑地遠遠的，為何這麽肯定我會除了黔月谷？”

“姑娘，請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很想幫你，我便是那助你遠去的風，難道你要在黔月谷這棵樹上當一生無法離開的紅葉，不知哪天凋零嗎？”玉霜聲音低了下來，她的身形已經近乎成了薄霧，愈發急切地起來，“我的時間不多了，獻祭是不會有事的。”

舜華正欲說什麽，就在這時，一旁的傅舟桓突然出了聲：“不破不立。”

差點把他忘了，舜華沉默了片刻後，瞥了傅舟桓一眼：“那你張嘴。”

“啊？”傅舟桓不明白舜華為什麽突然讓他張嘴。

一只褐色的蟲子趁傅舟桓開口的間隙，飛入他的嘴裏，他下意識吞了下去。

立馬想到了這是什麽東西，傅舟桓驚慌失措地捂着肚子乾嘔起來。

瞧他這模樣，給舜華看樂了：“都還沒驅蠱呢，能有這麽大的反應。”

傅舟桓擡起頭來大叫：“我那是怕的！你這是乾嘛！為什麽給我下蠱！”

舜華正了正色，威脅道：“我不會殺你，今日之事一個字也不可說出去，等會要是我煉化她時，你若敢對我動手，蟲子立刻會讓你穿腸破肚。”

她看起來又兇又狠，傅舟桓縮了縮脖子，頭點地像篩糠一般：“不說，不說，我保證不說。”

傅舟桓說的沒錯，不破不立。

說不定玉霜日後真能為她擺脫黔月谷尋得一個機會。

權衡了片刻，舜華站起身望了她了片刻，當下決斷喚出紅蝶，腳下夙靈陣啓：“去。”

紅蝶密密麻麻的落在玉霜的身上，如同燃燒的烈焰灼燒她的靈魂，玉霜咬着牙皺緊了眉，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額前的頭發遮住了舜華的眼睛，她垂着頭看面前如烈焰般的蝶光纏繞在玉霜身上，抿了抿唇，再說了一次：“抱歉，把你們忘了，沒能遵守約定來參加你們的婚禮。”

“沒關系，我早已原諒你了。”玉霜笑的和她們初見時一樣天真熱烈。

舜華背過身去，沒忍心看完她一點點地被夙靈吞噬殆盡。

待玉霜靈魂要徹底消散的那一刻，漫天的蝴蝶花瓣從天落下，她閉着眼睛，解脫般輕聲道：“阿遇，我贖罪了嗎？”

不過頃刻間，洶湧的蝶群吸盡了玉霜的魂後，如瘋了一般朝舜華身體中鑽入，化作一股蠻橫的靈力鑽入她的體內，令她身上的每一滴血液都在沸騰。

舜華額間冒起了密密的細汗，當即閉上眼，咬着牙盤腿坐在地上，待她将這股力量壓下後，便陷入了混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