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2/2)
交代的也差不多了,袁俸道:“就這些了,不如你把我放了?我保證不會再打你小鬼的主意了。”
他想得倒挺美,既然動了手就別想輕易離開了,舜華道:“我帶着你走,先去找沉蝓然後去佛陀寺。”
袁俸一聽要去佛陀寺,捂着肚子直直地躺在地上:“什麽?不,我不去,我打死也不去。”
舜華想了想:“打死也行。”
她一劍劈到袁俸身邊的地上,地面上出現了一道裂口。
袁俸被這一劍吓得不輕,急道:“別別別……好姐姐,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姐你別沖動,先告訴我你有佛陀寺的帖子嗎?”
舜華擺手:“沒有。”
袁俸頓時都顧不得疼了,起身大叫:“那你去乾嘛?你我都沒帖子,一個修蠱的,一個又是修傀儡術的,咱們屬于歪門邪道,去那兒不是找死嗎?”
舜華道:“所以你要跟我去找沉蝓,聽她說她和那個長生住持的關系好像還不錯,找到了她再一起去佛陀寺僧。”
萬一沉蝓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帶上袁俸還能有個人搭把手。
都說佛陀寺的應長生一直在求成佛之道。
菩薩低眉,因見衆生,無始以來,輪回生死,生大慈悲心,佛修是不會如此輕易就對他人動殺手的。
袁俸聽了她的番話後震驚不已:“他們關系哪裏不錯了?沉蝓以前還把佛陀寺砸了。”
舜華聞言一怔:“什麽?”
她把寺砸了?
見她這副驚訝的模樣,袁俸道:“哎喲我的姑奶奶,你連這事兒都不知道?”
“沉蝓以前大鬧佛陀寺把人家佛門弟子打傷了一片,還把人家佛堂砸了,佛陀寺荒廢了近一年,現在裏面的金身都是後來皇家掏了銀子新修的。”
那沉蝓和佛陀寺當是不共戴天了,舜華默了片刻,但還是決定先去找她:“走吧,找到了她再說。”
知道自己如今也沒有讨價的餘地,袁俸只能妥協:“那好吧,要是你還要去佛陀寺的話,那可要保證我的安全。”
舜華都沒去過佛陀寺,不知道那個住持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物,可保證不了他的安全,不過她懶得跟他說這個。
只是袁俸這一身行頭太醜了,等會去佛陀寺裏就像一個邪魔外道踩在佛陀寺頭上耀武揚威一樣,舜華将手一收,他腹部疼痛便停止了:“把你外面亂七八糟的衣服脫了拿上,骷髅頭扔了。”
袁俸緊緊護住了腰上的骷髅頭:“衣服可以脫,骷髅不能扔,這是我爹娘的頭骨。”
舜華不明白,爹娘死了不好好安葬,挂腰上作甚?不過既是人家爹娘的頭骨,她也就作罷:“那你收好別露出來。”
又道了句:“你也別想着再動手,下次再敢動手我就殺了你。”
袁俸哪還敢動手?他從懷裏拿出兩塊白布,将骷髅包了起來,然後邊脫外衣邊問:“剛才我已經報過名號了,大姐頭,你叫什麽名字?”
大姐頭?舜華挑眉,此人還挺會見風使舵的,道:“阿槿。”
袁俸左思右想,在腦海中掘地三尺也沒找到一個名字中帶‘槿’的高手,暗道,不應該啊,此人劍術如此高超,還會下蠱,怎會是籍籍無名之輩?他有些懷疑的看着舜華,料定‘阿槿’只是個假名,但也不敢再問,阿槿就阿槿吧。
舜華将方怨放在地上,又把剛才落在地上的小木傀撿起來,放在了方怨的小手中:“拿去玩吧。”
最後還是拿到了這個耍貨,方怨高興極了,一手拿着小木傀,一手再次牽起了舜華,轉頭朝袁俸做了個鬼臉。
袁俸看了氣不打一處來,心中默想,遲早抓了你這死小鬼。
夜裏的高山之處常有霧氣,他們身後帶着着十來個傀儡走在林間,看起來十分滲人。
走着走着,身側林中傳來一道枝桠斷裂的聲音,袁俸突然開口:“大姐頭,你有沒有感覺附近有什麽在跟着咱們?”
附近根本沒其他氣息,只見一只白鳥躍于上空,舜華覺得是他多心了:“後面就你的傀儡跟着,這個時辰能誰會莫名其妙地跟着咱們?”
袁俸一臉向往道:“鬼面僧啊!”
倘若真有連頭都不敢露的邪祟,舜華現在也懶得搭理它:“管它什麽僧,沒露面就先找沉蝓。”
往前走,沒多久便見地面的草上沾着紅色的血跡,且每走幾步就有一小灘鮮血。
跟着這些血跡一路而行到了溪邊,大約緣這條溪流行了兩三百步,她終于見一渾身帶着血的白影在巨石下躺着。
沉蝓還有意識,皺着眉頭嘴裏不斷低喃着:“師兄不要,不要去……”
她喘息聲粗重,頭發又變回了墨色,身上到處是傷,白衣上的血暈染開來,身邊還放着把帶血的匕首。
方怨憂心不已,小手輕輕撫在了她的臉上。
舜華看了一眼袁俸,袁俸舉起手來,嚴肅鄭重道:“姐,我發誓,只有肩膀的傷是我弄得,其他的我也不知她怎麽搞的,我遇到她時她就受了不少傷。”
現在下山來也不及了,要趕快帶沉蝓去佛陀寺。
舜華把沉蝓放在一邊,給沉蝓喂了下複靈的丹藥,接着将袁俸将外衣撕了做繩,而後砍了溪邊的一棵樹,利索削木成板做了一個擔架,将沉蝓固定在擔架上:“方怨回玉裏去,袁俸,你和我一起把她擡上佛陀寺去,要穩要快。”
方怨立刻乖乖化作黑霧回了玉裏,當她擡着擔架的一側時,袁俸卻傻站在原地沒動。
舜華不耐道:“還愣着乾什麽?要我動手是嗎?”
“哎哎,好的姐。”袁俸回過神來,忙擡起了另一側,心裏怎一個苦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