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1/2)
第39章
傅千雁,蒼茫傅家,舜華銀面下的眸子微動,她看了傅舟桓一眼,問了少女:“姑娘是洛京城蒼茫劍傅家的人?”
“是的,姑娘。”傅千雁拱手禮道,“又見面了,我叫傅千雁。
她介紹起身邊那個婦人:“這位我的老師,玉水夫人。”
‘玉水夫人’這個名頭舜華倒沒聽過,但她客氣道:“在下阿槿,二位久仰。”
對舜華的久仰視若無睹,婦人如毒蛇般惡狠狠道:“沉蝓,當年你是怎麽逃的?”
沉蝓取下腰間的酒壺,周圍一些人下意識退了一步。
“居然怕成這樣,你們還真是一點長進也沒有。”她喝下一口酒,輕蔑地看向衆人,繼而對婦人道,“對付傅家還需要逃嗎?本姑娘略施小計便把你們傅家那群夯貨耍的團,團,轉。”
她一字一頓地說着最後三個字,将傅家的臉面踩在了腳下,傅玉水臉色徹底變得鐵青。
這些人就算再厭惡沉蝓現在也不敢動手,大家紛紛低下聲讨論起這次的試煉來。
“都說佛陀寺為天下大寺,這裏的佛子們宅心仁厚,為什麽要将蛟珠置于瘴池那種地方,讓我們以命相搏?”一個身着雪衣,身後帶着好幾個人的公子也站了出來,“況且今年為何還請了沉蝓這個妖女和一些邪修而來?住持到底是為何意?不如将蛟珠放在林中讓我們争奪,拿到蛟珠并第一個走出後山回寺的為勝。”
“裴秋雨,你們天衡山何時如此膽小怕事了?還是那句話,不是自己場子就別來湊熱鬧,不行就滾。”沉蝓嗤笑一聲,“再說了,應長生想請誰輪得着你管嗎?不服就現在回寺裏找他理論去。”
天衡山裴家,這個舜華知道,是個中原數一數二的道修門派,門下弟子成百上千,為碧水劍裴家執掌。
“你......”被沉蝓氣得說不出話來,裴秋雨拂袖道,“皇室的敬王爺蕭聞昭與華樂郡主蕭翎在此,入瘴池取蛟珠實為不妥,佛陀寺難道要皇室也去涉險嗎?”
僧人看向那個紅木椅處的三人,雙手合十:“蛟珠自古就在池中,并不是我們放入的,王爺郡主千金之軀還是不要涉險了。”
舜華朝他們看去,這對少年男女便是中原皇室的王爺與郡主。
蕭聞昭擺手:“無礙,按住持規矩即可。”
皇家這兩位貴人好術法,從小便請了專門的老師教導,收羅了不少世間寶物,其中敬王爺這幾年都來參加了佛陀寺的後山試煉,無人敢傷之,可這次有蛟珠就不同了,那些人不會顧忌他們的身份。
但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僧人便将裝滿了山杖的簍子放于地面黃土之上:“諸位,這次除了能拿走蛟珠,住持還将奉上古八劍之一的懸翦,任何人都可随時退出本次試煉,并不強求。”
“還請要入後山的俠士來擇一杖以入林尋路。”
聽到懸翦後人群再次轟動,那可是修道之人夢寐以求的八把長劍之一,現如今只知道其中一把苗疆黔月谷的祭司手上,沒想到佛陀寺竟也有一把。
蛟珠懸翦都是至寶,不過蛟珠尚且不論,這把懸翦舜華勢在必得。
蕭聞昭從紅椅下來,率先帶着身邊的二人來拿了山杖朝後山而去,接着周圍人也跟着陸陸續續都從背簍中拿了一根杖來。
蛟珠的誘惑已經夠大了,居然還有懸翦,縱使知道瘴池的危險也無一人願意離開。
富貴險中求。
舜華斂眸,恐怕這裏有不少人也并不會去找瘴池,而想的是坐收漁翁之利。
她帶着傅舟桓和沉蝓到背簍處,同僧人低語說了吳懷安的事,接着随意挑了一根山杖出來:“走吧,我們也去看看。”
傅玉水在他們後面來拿杖時尋釁:“也不知道今年應長生是怎麽想的,居然請了你沉蝓和吳懷安,這天下大寺的名號是不想要了嗎?”
沉蝓亦是毫不客氣回擊:“死老婆子好好想想怎麽入瘴池吧,別到時候連自家小輩都護不住。”
傅舟桓又跟着附和:“就是,先想想怎麽帶你旁邊的姑娘去瘴池吧。”
面對自家人,傅舟桓竟然和沉蝓如此同仇敵忾。
傅玉水眉頭微皺,打量起傅舟桓來:“這位公子,我看你并不像道中人,沉蝓也就罷了,你的底氣又是從何而來?”
陰影處的吳懷安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焦躁,雖然沒了那些屍體,但他的鑼還帶在身上,舜華想上前跟他說上兩句,結果還沒走出半步就被傅舟桓拉了過去:“阿槿能護着我,她可不像你一樣可能連自家小輩都護不住。”
聽他這麽一說,衆人目光再次向他們投來,但這次是看舜華的,她身上血氣太重,這些人都知她不是個善茬。
氣氛持續劍拔弩張,但總歸還是要去入林的,傅玉水冷哼了一聲,便拂袖而去。
在這後山入口都能看到遠處山林上空的濃霧,可見其中瘴氣之深,僧人發放的山杖是以桃木削制的,能讓人在瘴中視物。
他們跟着衆人沿着羊腸小道行,路上不少人三三兩兩的組了隊,當他們抵達瘴林入口時,舜華背上的兩把劍輕顫了一二。
眼前這片濃霧中的樹林漆黑一片,幾只黑鳥盤旋于上空更是平添了幾分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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