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2/2)
他們一行除了應長生外,衣服皆是破爛,滿是血漬,吳懷安更是昏死了去,被燭扛在背上。
其中多出了兩張新面孔,江乏的白發惹眼,沉蝓的桃衣他穿着極不合身,但整個人帶着煞氣,一臉生人勿近的表情倚靠在一顆樹上,讓人不敢直視。
不過這裏倒是有人見過沉伽,試煉者們竊竊私語起來。
“這不是黔月谷主子嗎?他們攻來了?怪不得剛才天地異像。”
“傅家那瘋子怎麽在這兒?”
“那白頭發帶個小鬼的又是誰?午時在後山也沒見過,怎還穿着沉蝓的衣裳,她死了嗎?”
少不了要解釋一二。
應長生站停了腳步,施術在天上化出一朵絢麗的金蓮。
無數僧人從高頂的佛陀寺魚貫而出飛身下崖,落地後皆雙手合十,稱:“住持。”
應長生将手中捆綁着沉伽的繩索遞給了一名老僧:“将此人關在佛堂裏,派二十人守着,我晚點來審。”
老僧接過,應下:“是。”
緊接着一把劍如飛鳥般從風中掠過,落在了應長生的另一只手中:“諸位,蛟珠已為阿槿姑娘所有,那她便是今年的魁首,這把懸翦也就是她的所有物了。”
舜華沒拿出蛟珠,應長生空口而言,這些人又豈會相信。
一名穿着紫色舊衣,帶着一把斑駁鏽劍的女子站了出來:“那住持也得給我們看看蛟珠究竟是什麽樣,大家才能信服啊。”
紫衣女子看起來有些灰頭土臉,聲音有些粗粝,帶着一股浩然正氣。
其餘人也皆是不滿:“就是,懸翦乃那古劍之一,誰不想要,未看到蛟珠,我們可不服。”
眼看場面要亂,這群人快鬧起來了,蕭聞昭站了出來:“蛟珠已經被阿槿姑娘所融,拿不出來了。”
紫衣女子不依不饒:“不見蛟珠,我們要如何相信她就是魁首?”
應長生和皇室之人的話都不信,那吳懷安和袁俸說的話他們就更不會信了,裴秋雨知道現在只能由他來分說了:“拿不出來了,我親眼看到那珠子和這位姑娘融為了一體。”
舜華和沉蝓是一道入林的,裴秋雨從來就不待見沉蝓,那麽他的話便是可信的。
那些人心中的疑慮少了幾分,仍吵嚷着。
“她煉化了蛟珠?這才多久啊,怎麽可能?”
也有人半信半疑:“她和沉蝓一道,必然也是妖人,指不定會什麽妖法。”
裴秋雨現在聽不得妖人妖女二字,他臉色更白了幾分:“別說了,總之蛟珠是在這位姑娘身上,她就是魁首,千雁,你也跟他們說說。”
傅千雁擡頭,雙目緋紅:“确實如此。但我與裴兄也不清楚為何蛟珠在別人手中是實物,在這位姑娘手中卻能直接融體,諸位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再去找找。”
佛陀寺的規矩不會變,不可能再比試一場,應長生的看起來也不想過多解釋了。
林中的瘴氣與天上的異像消失,她這麽一說,那些不信的人便接二連三地入林而去。
袁俸冷哼了一聲:“一群池子都不敢去找的人還好意思不服。”
也不知忘心湖上死的人應長生差人收拾乾淨沒,蕭聞昭附耳于應長生身側,低聲問:“住持,忘心湖上屍體一事是否需要我來為您轉圜一二?”
“我的事如實說便是,但阿槿的身份暫且不要多舌就行,你們也該知道她和黔月谷不是一起的。”應長生沒再給那些試煉者一個多餘的眼神,他現在哪還會管這些人信與不信,“今日還有要事要與跟阿槿姑娘相談,你們幾人便回寺讓禪醫看看傷勢吧,我就不奉陪了。”
懸翦劍光清冷,他撫摸着劍身片刻,将劍放在舜華手中:“阿槿,我們換一處說話。”
“去哪?”傅舟桓警惕地攔在舜華身前。
應長生嘆息道:“随我來便是,只與蛟珠有關,有些東西總要親眼見了,阿槿才會信,你也一起吧。”
要說起那顆蛟珠,識海中記錄的功法倒是頗為玄妙,除了它與舜華相融之際,那一開始灼燒外她卻沒感覺到任何異樣,甚是古怪,不知此物還有無其他妙處,舜華也對其很感興趣。
幾個僧人拿了兩盞燈來,舜華轉頭看了眼江乏,問:“江乏不一起去嗎?沉蝓又怎麽辦?”
“我留在這裏,你回來就能看到她了。”江乏來冷漠孤傲的臉上,驀然有了溫和的笑意。
在落仙村時,沉蝓和江乏是一起出現的,他甚至能牽制住林願,舜華不解:“在村子時你們不是可以一起出現嗎?”
江乏輕聲道:“村子裏不一樣,我的魂魄當初寄生在他們所謂的聖物裏,現在聖物成了劍,我們二人的靈魂只能有一個在外,但都死不了,你且放心去吧。”
所以因為狐靈花成了劍,江乏便沒了栖身之地。
無論是傅舟桓還是沉蝓江乏,他們都藏有自己的秘密,舜華上前接過僧人手中的燈,不留痕跡地看了傅舟桓一眼。
少年看起來憂心不已,傅澄在說他的那些算計時,他沒有任何辯解。
在白雲寨相識以前,傅舟桓是中原的奴隸,是藥人,而她是苗疆黔月谷在刀尖上舔血的祭司,彼此從未見過,傅舟桓卻處心積慮帶她離開了魔窟,心思缜密地設了連李闵天都窺不得其中玄機的局,她想,應長生或許會知道這其中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