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1/2)
第98章
蕭聞昭說得很小聲,舜華卻聽入了耳中。
只有一魄。
若只有一魄,蘊真身上的魂是不是應該和月清一樣,以靈眼不可觀之?
但現在舜華的靈眼分明能看到蘊真身上缭繞着紫霧般的魂息。
舜華沒有運轉身上的靈氣,手中的劍也沒有一刻停息,她不停躲避蘊真射出的衣帶和四處撲來的乾屍,和她過了有一百餘招,最後點足後掠,退至石門口處,餘光處看到了門口蕭聞昭,道:“你好像知道什麽。”
“相傳有一種離魂異術可以将人的魂分成三魂七魄,令這三魂七魄帶着原魂分裂的記憶各自為生。”蕭聞昭五指中悄然夾着三枚發着寒光的釘子,“這種術非常人可以忍受,受術者的魂會經歷抽絲剝繭般生不如死的痛苦。”
“三魂七魄各自為生…….”傅舟桓低聲自語,他好像在哪聽過這個術的名字。
“所以,你的意思是……”從蕭聞昭說的東西中,舜華揮劍的手忽然止住,她幾乎在瞬間想到了一個令自己毛骨悚然的可能,“他們幾個可能是由一個人魂魄分裂而成,所以不死?”
經歷了這麽多事,再不濟舜華也該從蕭聞昭的只言片語中想到了什麽,她突然發現自己已經逼近了某個真相。
“對,就在剛才,我想到了一個事。”蕭聞昭點頭稱是,“據我所知,若是活人,躺入那口棺材的會瞬間化為血水,就算修為甚高者,也不可能做到相安無事,所以有完整的魂是不可能躺入那口棺材的,她的再生能力像極了那個術。”
“一魄?只有一魄之人難道不該是具屍體嗎?”蕭翎驚異地說。
這太匪夷所思了,一個活人,怎麽能以一魄而行?
“袁俸的魂魄也被分成了半魂,他也能修術,且和常人無異。”傅舟桓提醒道,他手上沒空着,不停地打斷那些不死乾屍的四肢關節處,令他們失去行動力。
袁俸的身上好歹還附着魂,半魂而已,若只有一魄,沒有魂,如何能做到月清和蘊真的地步?
三魂七魄中,人有完整的魂,才能有了完整魂,才能有身,也是說魂是修身的關鍵。
人可以失魄,卻無法失魂,失了魄的人會喪失一些行動力,失了魂則成為癡呆,亦或徹底沉眠,蘊真是怎麽做到神志行動和常人無異,且修為更甚于常人?
長老殿一共有六人,難道都是由一道魂分裂成數塊,各自修成肉身存活嗎?
這個可能颠覆了舜華多年的認知,要是靈魂歷經分裂可以做到程度,原本那道完整的魂該有多強悍。
“所以說,寂明可能是這些魂魄的中樞,壓制他們的所在,所以令他們畏懼。”舜華以肉身的力量攔住了最後一具乾屍,她的臉上有了道如同迸裂瓷器般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不可思議地猜測道。
“我也只是從古籍上看到過這個禁術,尚不知這個猜測是不是真的。”蕭聞昭手中的寒釘瞬間飛出,漂浮在空中,“不過,馬上就能知道了。”
血蟒崩潰後,血水和棺材的躁動停了下來。
不遠處,蘊真本來猙獰的半張臉已然長出了新的血肉上,恢複了原來的模樣。
三顆釘子在空中铮铮作響,散發出的神聖光芒落在蘊真身上,将她的真魂照得一覽無餘。
蘊真身上紫霧般的魂息消失了,只剩下影影綽綽的淺痕,那的确不是完整的魂,至于是魂還是魄,就不得而知了。
“世上居然還有照人魂魄的透魂釘,我還以為千年以來寂明早已将這東西毀盡了。”蘊真笑盈盈地欣賞着舜華臉上的裂痕,“聰明的人總是活不長的,孩子,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呢?”
蘊真和寂明之間有契約,不能将這件事透露給外人半分。
但現在這件事是別人猜到的,不是出自她口,她拐着彎認下了這件事,也不算壞了幾人之間的規矩。
只是那個少年人是誰,他的血為什麽如此特殊,能暫且壓制住蛟珠的力量。
衣帶在少年的劍風下節節寸斷,蘊真若有所思地看着傅舟桓,不過,這個少年也救不了舜華。
以為不用術就能抵抗蛟珠的侵蝕嗎?每動一次手,舜華這具被蛟珠強化的凡人之軀就會受一次損。
少年的血再特殊亦不過凡人之血,又要如何抵禦珠子的仙力?
在最後一具乾屍被打倒在地後,舜華停手,問了蘊真一個問題:“是什麽讓寂明突然決定要吞噬了你們?”
蘊真輕嘆了一聲:“知道了這麽多,你不是已經能猜到了嗎?”
就在剛才,舜華捋清了一些事,也能大概推斷寂明對他們的趕盡殺絕的緣由,是因為他想變成完整的魂,以他的意識成為魂的主宰。
但舜華不明白的是,他們之間相安無事多年,寂明會突然發難,着手吞噬其餘的碎魂們。
一道殘魂有了自己的意識,便會開始拼命掙脫束縛。
這場魂魄分崩離析後的較量,便是離魂術的反噬,原來完整的魂可能永遠無法恢複原樣,各自作為獨立的人永遠留存在這人世間。
“不過,你的逃亡之路走到了這裏,也該到此為止了。”蘊真笑意瞬間凍結,羅袖一拂,翻身坐在棺材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塗着紫色的蔻丹,輕撫着棺身,手上忽地用力,袖中紫色衣帶宛如千百片暗器直向舜華疾馳飛去,空蕩得墓室中發出‘咻咻’的聲音,她手中幻出了一條長長的紫色雷鞭,掠身而過,幾乎在一息間破空出現在了舜華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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