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2/2)
蘊真的速度太快,舜華避無可避,凝氣于劍中,以滅魂的劍氣将她的攻勢抵擋。
與此同時,蕭翎的箭悄然穿透了蘊真的胸腔,燃起了陣陣烈焰,傅舟桓手中長劍帶着劍風,如閃電般架在了蘊真的脖子之上,用盡全力沒入。
蘊真必須盡快在這個地方解決了舜華,為自己修煉的争取時間,來應對未來找到她的寂明,她的胸口傳來燒焦的肉味,卻邪劍架在她的脖子上,血液潺潺流出,可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你早就該死了,去死吧!”蘊真輕輕揮舞着手中的紫色雷鞭,宛如惡鬼般冷笑着,她看向舜華的眼中盡是厭惡。
蘊真和長老殿的其餘幾人不同,她對那座早已不知道被藏匿于何處的仙山沒有興趣,她已經像神明一樣不死不滅了,不想重新成為別人的一部分。
十幾年前,寂明将尚在襁褓的舜華抱回黔月谷那日起,蘊真就日夜盼着她死了。
舜華的存在從始至終對蘊真都是個威脅,只要舜華還在這個世上,他們幾人之間總會到自相殘殺的那天。
無視傅舟桓幾乎過壓過脖頸一半的劍,蘊真袖中無數衣帶瞬間飛出,直朝舜華逼去。
如此猛烈的攻擊都也攔不下她!
這時,無數夙靈蝶迎面而上,就要和蘊真的這一擊相交。
可就在蘊真鞭子剛觸碰到赤蝶時,她的額間出現了一道金色的,宛如小山般的印記。
緊接着,詭異的事發生了,蘊真握劍開始迅速腐爛,成為了白骨,最後化為歸塵之土。
鞭子無聲無息地落在了地上,瓦解成了細碎的靈砂,飄散在空中,直至消失不見。
蘊真止住了動作,看着自己消失的手喃喃道:“在血棺的血水裏躺了這麽久,竟還是無法解除這道禁制嗎?”
趁着蘊真失神的這一間隙,舜華一劍往她的脖子揮去,砍向蘊真另一側的脖頸,卻發現,滅魂和卻邪碰撞見,蘊真的脖頸中間有什麽東西十分強韌,令蘊真的頭始終連接着她的脖子。
“殺不了你便不殺了,反正現在的你也只有死路一條。”蘊真身軀一動,将兩把劍震出,拔出了胸口的箭,偏着頭,笑看着舜華的眼睛,她拔出胸口的箭,消失的手握着紫色的鞭子頃刻間再生,“若是打殘了也好,殘了便也不會礙事了。”
看到蘊真額間那道金色的印記後,舜華有些愕然,那是一道用來束縛蘊真行為的印記,而這個印記剛才讓蘊真的手瞬間化為了飛灰。
原來,一直以來他們不殺她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殺不了她,一旦殺她就會觸發的禁制。
舜華可為什麽他們身上會有這麽一道禁制呢?寂明設下的?還是誰?
這一劍揮出,舜華的臉上又多出了數道裂痕,傅舟桓果斷收劍,将舜華從蘊真的身側拉開,随即劃破了自己的手心,流下更多的血液,口中不斷低聲念着一段咒語。
傅舟桓的血液開始一滴又一滴地朝舜華的飛去,融入的她的皮膚之中。
‘嗒嗒。’
不等舜華多問傅舟桓這是什麽異術,那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打擊聲又開始在墓室中回蕩,這次聲音比之前變得清晰,也更響亮。
“糟了。”
當蘊真聽到這個聲音後,她眸色一凜,立馬屏住了呼吸,戒備地看向四周。
詭異的打擊聲不過持續了片刻,地上的那些失去行動力的乾屍突然又坐了起來。
屍身上皆挂着密密麻麻的血紅色懸絲,它們的血肉迅速腐爛,變成了一具具森然的白骨,這些關節斷裂的白骨落入了從血水之中猛地起身而立。
一眼望去,整個空曠的墓室上盡是漂浮在空中的白骨,宛若地獄。
這又是什麽古怪?竟令蘊真也如此忌憚,舜華精神又一次緊繃了起來。
下一刻,傅舟桓便解了她心中的疑惑,确定道:“那是修煉到極致的袁家傀儡術。”
昏暗的燈光下,棺身上的符文泛着暗紅的光,無數白骨身上籠罩了一層赤色,如潮水般交錯着朝墓室中的三人蜂擁而去。
舜華和傅舟桓二人用盡了辦法也沒法斬斷那些懸絲,那些飛舞的白骨不僅砍不動,力量還大得出奇。
“皇,皇叔......”墓室中的變故令蕭翎悚然一驚,她站在石門前,握着弓的手開始發抖,口吃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麽久了,蕭聞昭一直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蕭翎有些奇怪的轉頭,看向蕭聞昭。
蕭翎的瞳孔中倒映除了蕭聞昭現在的模樣,只見蕭聞昭瞳孔翻白,嘴角竟然詭異地勾了起來,在墓室和那一襲獵獵紅衣的襯托下顯得十分詭異。
蕭翎倒吸了口涼氣,不由自主地往石門旁挪了一步,在恍惚中,她對蕭聞昭的親情終究還是戰勝了恐懼,她扔下了手中的弓,急切又害怕地用雙手搖晃着蕭聞昭身子:“皇叔!你怎麽了?你不要吓我!”
聽到蕭翎那邊的動靜時,舜華正将一具白骨摔至了石壁上,她轉頭一看,眼中掠過一道異色。
在她那雙變得更敏銳的靈眼下,看到了蕭聞昭的身上纏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懸絲,而那些懸絲和蕭聞昭的紅衣幾乎融為了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