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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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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那個結界能再出現一次,說不定她能将眼前血淋淋的邪物誅滅。

舜華朝蕭聞昭的方向問:“剛才那個結界我是怎麽弄出來的?”

蕭家二人見多識廣,說不定知道點什麽,剛才出現的結界是以舜華自身而成,要是能知道其中竅門,能釋放一次,那就能釋放第二次。

“你都不知道我們怎麽會知道啊!有生以來,我們只見過傅澄一個靈蠱,哦不,姑娘你應該算第二個?”蕭翎又射出一箭後,右手往身後再取箭矢時,卻摸了個空,她轉頭一看發現箭筒空空如也。

再擡眼,蕭翎看到了不遠處的棺材,突然‘靈機一動’:“不過這家夥不是靠棺材在凝聚成形嗎?若是把那棺材毀了,它會不會就停下來了?”

這時,三把長劍貫穿了燭肩胛,牢牢将他困在一方怪石上,傅舟桓雙指一收,薄唇輕啓,冷聲道,“說得輕巧,那口棺材吸了多少年血肉和靈魂了,要怎麽毀去?你的蠢腦子還是別出主意了。”

蕭翎無力反駁,一下被噎住了,她也只是随口說說而已,至于罵她蠢嗎?

滅魂的劍光照亮了舜華的臉,帶起的風不斷吹拂着舜華的白發,在劍與長槍交錯而過的瞬間,再次穿過了長槍。

随着時間的推移,血人皮膚越來越完整,它身上的怨氣也越來越烈。

那些怨氣不斷糾纏着在舜華,絲毫沒有她喘息的餘地,她現在已經沒了反手而攻的機會,只能緊緊握住手中的劍,不斷擊退接踵而來的長槍。

最後,血人将手中長槍出擲,怨氣鋪天蓋地的朝舜華席卷而來,似是要将她吞噬殆盡,她不斷後退着,最後被怨氣的餘威震得往後踉跄了幾步,直到靠在那些怪石上,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舜華剛穩住身形,卻發覺視突然線黯下去,擡頭一看,只見一個高挺的身影擋在了她的前面,那杆血色的長槍擦着高挺的鼻尖落下,又握于一只手中,正抵在傅舟桓的咽喉處!

傅舟桓的眼眸冷的猶如冰雪,面對血人他臉上沒有絲毫懼色,略微昏暗的光亮下,他露出了獠牙,瞳孔再度在散發着綠色的熒光,單手結出一印,生生接下了那一槍。

正對滔天的怨氣,他竟冷靜至此。

舜華呼吸一滞,雙腳凝滞在地,茫然了片刻後,她腦中有根弦緊繃了起來,因為傅舟桓的身上不斷往外擴散着驚人的寒氣。

這是舜華第二次見到了傅舟桓這副模樣,上一次他露出獠牙是在盤龍峽面對鬼面僧之時。

那些寒氣席卷着,點點潔白的冰晶裹挾着近在咫尺的血人,最後竟将它冰塑在了原地。

“藏得夠深啊,他居然這麽厲害!”蕭翎眼睛都睜大了,她握住手中的弓,為傅舟桓叫好。

而後,傅舟桓雙眼一閉,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後仰,如一只疲憊的黑鳥般失力墜落,往舜華身上倒去。

雙手稍作用力,舜華輕柔地接住了他,迅速探了探他的呼吸和脈搏。

還好,雖然傅舟桓的呼吸有些急促,脈象也有些雜亂,卻并無大礙,她松了口氣。

“霜寒之法,是他,竟然是他!”見傅舟桓施展的這一招,被禁锢在地,掙脫無果的蘊真瞳孔微縮,失神地看着靜靜睡在殘垣下的少年,“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昔日本該已經灰飛煙滅之人,竟都找上了門來。”

蘊真在逃亡的路上聽說沉蝓帶着一個少女,拿下了應長生作為試煉彩頭蛟珠,沉伽也出現在了那片瘴林,并被應長生關押于佛陀寺的山牢之中。

一開始蘊真就猜到了,那個拿走了蛟珠的少女是舜華,但她以為是沉蝓将舜華帶離的苗疆。

蘊真苦笑了一聲,或許,有些事在冥冥中早有注定。

比如,她注定會在這場魂與魂之間的争奪中失去自我,比如,上天會讓舜華重新拿回本該屬于她的一切。

就在一瞬間,整個空間的怨氣都被凍結了,舜華将少年平穩地放在了地上,仍不敢有絲毫懈怠,忌憚地看着眼前被冰塑的血魂所凝之軀,她盡力的将劍往面前一揮,然而,這次劍雖沒有穿過血軀,也不過在擦身而過。

舜華深吸了一口氣,看來只能在棺材上找找有無此祟的解法了。

然而,在舜華回首望棺之間,她手中的滅魂劍突然震蕩了一下,緊接着,一道銀光如閃電般從她眼前飛掠而過。

一截殘刃不知從何處飛了出來,不斷在墓室裏來回打轉。

斷劍好似在為自己只有的殘缺憤怒着,不停尋找着之前死在這裏的人所留下來的兵刃,并吞噬。

蕭翎的弓是茅山派的至寶,蕭聞昭的龍紋劍更是珍貴,是蕭氏一族從古至今所深藏的絕世寶劍,二者在斷劍壓迫下瞬間化為了鐵水,被斷劍吞噬,斷劍劍身上的銀光愈發淩厲。

可當斷劍面對舜華和傅舟桓所執之劍時,卻急速掉轉了頭,舜華趁機伸手去抓它,又抓了個空,斷劍再次滑不溜秋地從她手中溜走,破出了紅色靈絲的重圍。

“怎麽還區別對待呢!”蕭翎不滿地朝斷劍跺腳道。

古劍之間同根同源,當然不會自相殘殺,但劍由劍靈而控,舜華不由又為真剛的狡猾蹙起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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