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1/2)
第104章
直到傅舟桓最後的最後一個尾音結束,他又昏睡了去,舜華輕聲喚他,回應的只有脖頸處紊亂的呼吸聲。
有了傅舟桓的指引,從左側一直往前走,不多時,舜華便看到了熟悉的宅子,以及宅門前的幾個奴仆和急得團團轉的季伯。
眼底青黑的季伯也隐隐瞧見不遠處有兩人駕馬逼近,激動不已:“回來了,好像就是他們!”
少頃,舜華停在了宅門前,她利落的背着傅舟桓下馬。
此時顧非顏也守在門前,正抱着手爐坐在椅子上,輕敲折扇打着盹兒,懶洋洋道:“你們去做什麽了?我為了找你們可是三天三夜沒合眼呢!”
“季伯,勞煩你準備一間暖房,找幾個人給五公子打熱水來,再取麻沸散,銀針來。”舜華毫不客氣地直接掠過了顧非顏,她風風火火帶着地往宅子裏去,不小心碰到了顧非顏身側的小桌,打翻了上面的茶盞。
這時,血從傅舟桓衣襟上順勢流下來,染上将雪地染得鮮紅,令冷冽的風中都帶着血腥味。
茶盞落在雪地裏傳來沉悶的撞擊聲,顧非顏一下被驚醒了,睡意頓時全無,适才在晃眼間看到少女鬥袯間若隐若無的銀發,還有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的傅舟桓,問:“你頭發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血從傅舟桓衣襟流下,染上将雪地染得鮮紅,令冷冽的風中都帶着血腥味。
季伯急匆匆地吩咐起了一旁的奴仆:“快去布置盥室!在找幾個人去燒水拿東西。”
一時間,整個宅院門前亂做了一團,季伯招呼着仆從們準備東西,沒人搭理顧非顏,他心中不忿,哼哼唧唧地小跑着跟在舜華身後,為她指着去盥室的路。
穿過一條條小路,步入盥室,便見一小榻,榻側屏風後便是沐浴的湯池。
舜華将傅舟桓安置在小榻上,幾個奴仆們各自擡了尊燒好的暖爐來,把她要麻沸散和銀針放在榻案上,恭順地問:“姑娘,還有什麽吩咐嗎?”
舜華想了想,道:“其他的暫且沒了,你們先退下吧。”
“是。”奴仆行了一禮,便退下了。
顧非顏湊過來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小五怎麽了?”
舜華頭也不回地扯着傅舟桓的衣領子,道:“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見她伸手就扒傅舟桓衣服,顧非顏忙伸出折扇,輕敲在她指骨的關節處制止她:“哎哎哎!你乾什麽?”
舜華斜睨了他一眼:“看不出來嗎?給他脫衣服啊。”
顧非顏眉頭倒豎:“什麽叫給他脫衣服啊,你一個姑娘給他脫什麽衣服,還有沒有禮法了,你出去,然後讓季伯找個大夫來給他看看。”
果然,又來一個褚易。
“我就是大夫。”舜華冷冷道,“如此寒毒之症,在這偌大的洛京之中,你打算找誰來看?誰又能看?”
得,她毫無禮數還有理了?那麽兇!
顧非顏一時氣急,身上發起熱來,大冬天的,手中用來裝腔作勢的折扇呼啦啦地扇了起來:“難道不管誰受這樣的傷,你都扒他的衣服看啊?”
舜華面無表情:“不,只有他,我沒那麽好心。”
誠然,舜華這前半生只看過傅舟桓,畢竟以往她接觸的男子不多,不是下屬就是長老殿幾人。
前者她并不在意對方的死活,後者她巴不得對方去死。
舜華手上動作繼續,褪去傅舟桓上半身外衣後,便露出了傷痕累累的半軀。
見舜華對傅舟桓的半軀沒有過多驚訝,顧非顏有些意外,他的臉上閃過一道遲疑,是了,那幾個老怪物養出來的不就是個小怪物嗎?哪有那麽好心?不過是因為小五入了這姑娘的眼罷了。
然後,顧非顏眼珠一轉,想到了什麽,捶胸頓足,故作起了傷心之态,唉聲嘆氣道:“我們小五出去一趟還真是早節不保啊!這以後可怎麽辦才好?男子的清白也是清白,你可得負責啊。”
舜華沒再搭理他,但接着,手下又傳來微弱的聲音。
“行了,你快閉嘴吧,真想我死了好免去你的債銀不成?”
傅舟桓微微擡眼,他被顧非顏叽叽喳喳的聒噪聲吵醒,神智還十分模糊。
顧非顏以扇掩口:“合着你還能說話。”
趁着他又有了意識,舜華将麻沸散以酒入傅舟桓口中,片刻後掀起傅舟桓緊閉的眼簾,觀察他瞳孔,确定藥發揮了作用後,舜華又給他的傷口止了血,然後深吸一口氣,眼神冷定了下來,從案上取下一根銀針,夾于二指間:“他體內的寒氣太過猛烈,我施的針會刺激他的xue位,令他痛不欲生,你幫要好好按住他。”
此事非同小可,顧非顏收起了方才的不正經,撸起了袖子,穩穩按在了傅舟桓的肩上,感受到了手中非比尋常的冷意,正色道:“好。”
傅舟桓的寒毒已經拖不得了,他的脈象雖看上去無礙,但用了蘊真口中那勞什子霜寒之法後,他體內的寒毒便如開了閥的洪水般,日益擴散,若是今日不祓除,他生命将會日益加速流逝,挨過不了幾年便只能躺在病榻之上,直到死亡。
傅舟桓是為救她變成這樣,是她之過,是她抵不住真剛的誘惑,非要入陵。
在回來的路上舜華就想好了,擇日不如撞日,趁着傅舟桓體內的寒毒還未肆意發作,只要将銀針沒入兩處xue位,再将真火凝成靈力,延針而下,便可令真火直達心脈,以驅寒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