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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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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離開苗疆後,日夜風塵仆仆地奔波,歷經血戰,舜華早已疲憊不堪,終于在這幾日裏真正意義上有了一段清閑的時光。

回去的路上,久雪初晴,日光懶懶地照在三人的身上。

舜華被傅舟桓和顧非顏吵了一路,也被路人異樣的眼光看了一路,但她眼裏始終帶着着淡淡的笑意。

她突然發現,她其實并不讨厭有人在她的耳畔吵鬧,只望能長長久久地過上這樣沒有血腥,平凡又明媚的日子。

再次回到宅子,只見多了匹駿馬停靠在門前,傅舟桓眼睛一亮,拉着她快走了幾步:“雪鴻回來了!江乏這月的信終于到了!”

顧非顏知道寄生于沉蝓身上的江乏,他也知道沉蝓是堕仙,對沉蝓一體多魂并不感到驚訝。

剛跨入大門,季伯便将傅舟桓數落了一番,吩咐了幾個奴仆服侍傅舟桓穿戴好後,才放他們去了堂屋。

一到堂屋的院子,便聽見遠遠傳來奴仆們的笑鬧聲,只見雪鴻的肩上挎着一個包袱,正在梅樹下和奴仆們聊着什麽,好不快活。

自傅舟桓醒來後,宅中一改幾日的沉悶。

這裏的雖然階級分明,但奴仆們還算過得自在,季伯說,他們都是被傅舟桓撿回來的,都有着凄慘的過去,有的家破人亡,有的差點被打死街頭,只要做好了各自的事便可在院裏随意玩樂。

所以在季伯心中,傅舟桓是個很好的孩子,和沉蝓一樣重要。

“都散了吧,晚點再找你們說笑。”見來人,雪鴻瞬間收起來臉上的頑笑,屏退身邊的男女。

然後,她跟着傅舟桓三人進了屋中,将肩上挎着的包袱裏拿下,規規矩矩呈給傅舟桓:“東家,這是狐貍這月送來的包袱。”

“包袱?”傅舟桓有些意外。

雪鴻颔首:“是的,公子。這次狐貍不似往月只送來了一封薄信,而是送來了個包袱。”

傅舟桓接過包袱,輕輕擺了擺手,雪鴻便掩門退下了。

他打開包袱,露出了一個布滿了符文枷鎖的木匣子,默念了一個口訣,往木匣上注入了一道靈力,打開後,便見一片布條上壓着塊帶血漬的白鶴玉,一個小人傀,還有一只捧着繡球,塗着黑色蔻丹的黑青纖手。

再見到繡球,它身上沒有了人臉,只帶有微薄的靈力,好似沉睡了一般。

舜華拿起了那個小人傀,又從懷裏拿出了之前從皇陵裏拿到的人傀,仔細比對一番,發現二者的做工幾乎一模一樣:“倒是巧了,我從仙盛皇陵中也拿到了個小人傀出來,蕭家二人說那個傀儡是某種祭祀所用之物,你的記憶裏有這東西嗎?”

傅舟桓朝她手上的小人傀看去,搖頭道:“沒有。”

接着,他取出了布條上,只見上面寫了三個血字——‘十裏墳,救’。

幾個字行雲流水,帶着罡勁,又透着倉促而潦草,像是情急之下所寫。

傅舟桓眉梢緊擰:“這字不是江乏寫的,他的字和沉蝓的字一樣不堪入目。”

顧非顏剛喝下一口熱茶,一聽他說沉蝓的字不堪入目,無聊地問:“沉蝓的字?她的字長什麽樣啊?這麽久了,我還沒見過呢。”

“你不是早見過了?她也給過你她畫的符碼?上面就有她的字。”傅舟桓細嗅了布條片刻,确定上面的字跡是以血而書,但血的氣息和沉蝓那具軀體所帶的不同。

“......”

顧非顏正摻茶的手一頓,詭異地沉默了片刻,他将茶盞放在桌上,從懷裏拿出了一張黑符來,細看了一番,然後将符的正對傅舟桓,指着上面畫的東西,不可置信地側頭問:“你的意思是,這上面還有字?”

傅舟桓又拿起了那塊玉,也不看他:“不然你以為是什麽,難不成沉蝓的東西,你連是什麽都不知道就收下了?”

其實一直以來,顧非顏都沒看出上面畫的是什麽,也沒太在意,他默默收回了符紙,餘光瞟到箱子裏的東西,不禁挑眉:“喲,昆侖那死人門派裏全是死人臉,江乏竟連他們的鶴玉都送來了,但這個繡球和手是什麽東西?看着陰森森的。”

“這是酆都判官的手和還有她移形換位的法器,這個法器只有在她的手上才能施展。”舜華沉聲道,窈娘竟把自己的法器給江乏了,也不知二人是不是走在一起。

“什麽?死人之地裏判官的東西?不愧是鬼地方,竟連法器如此別具一格。”顧非顏故作起了漫不經心地搖着手中折扇,順勢拿起窈娘的手,新奇地碰了碰手中的繡球,“不過,十裏墳和昆侖不都在南疆嗎?南疆我熟啊。”

“你熟?”舜華挑眉反問。

“對啊,我呢,和你們一樣,也是個孤兒,被一個來中原游歷的南疆小老兒撿走,自小跟着小老兒學習易容,算是個土生土長的南疆人。”說罷,顧非顏想到了什麽,眼珠一轉,一臉賤色道,“小五,求我,求我我就帶你去南疆走一遭。”

傅舟桓冷冷一笑:“沒想帶你去,少拿喬。”

“拿喬?我敢說,我比南疆本土人還了解南疆,沉蝓和江乏不帶我就算了,你憑什麽也不帶我?”顧非顏只覺自己被小看了,猛地站了起來,他想指着傅舟桓的腦門罵幾句,但他腳下突然一滑,纖手連帶着繡球就這麽被扔了出去。

完了,舜華暗道。

繡球從手中松落于地,她和傅舟桓迅速反應了過來,上去接拿那繡球,還是晚了一步。

一時間,天旋地轉,周圍的環境一遍再變。

顧非顏摔在了地上,疼得他‘嘶’一聲痛叫。

片刻後,他罵罵咧咧地站起身來,卻霎時間呆住了。

只見四面黃土飛沙,一時竟連東南西北都分辨不出。

這地方他有點眼熟。

“呃……”顧非顏一手拿着扇子,一手撿起掉落在地的繡球,有些呆滞地環顧四周,看到了遠方的冰川,“這不是南疆嗎?難道我摔糊塗了,出現了幻覺?”

“不是幻覺。”傅舟桓面無表情,現在他真的很像把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臭小子狠狠揍一頓。

顧非顏忽地想起了舜華說的話,那個法器可以移形換位,暗道,完了完了,他攤上事了,于是他趕緊撿起繡球放在鬼手上再扔了一次,可這次卻無事發生。

“怎麽不動了?難不成這玩意是一次性的?又或是摔壞了?”顧非顏再度撿起繡球,粗暴地拍打了兩下,哪知繡球突然露出了一張醜陋的人臉來。

顧非顏一時受到了驚吓,又把它重重摔出了出去:“鬼啊!這東西竟是活的!”

“它膽子極小,你吓到它了。”傅舟桓接住了繡球鬼,發現窈娘留在繡球鬼身上的靈力傳送一次便已殆盡。

繡球鬼被吓得撲入傅舟桓懷裏,雙眼滿含淚水。

顧非顏指了指自己,又指着繡球鬼:“我吓到它?它那長相,到底是誰吓到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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