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1/2)
第118章
舜華對知道法相,那是成仙後力量的顯像,她幾年前曾看過一本古籍,上面記載法相是會随着仙人肉身的消亡而消亡的。
毋庸置疑的,傅舟桓沒有說謊,因為他立下的血誓是真的,謊言編多了也會有漏洞,他若真是謝尋本身,并不會在傅家束手無策,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傅澄。
可法相只是力量的化身,并不能有自己的意思,又怎能思路清晰地開口人言呢?舜華左想右想也想不明白。
“你也只是想求一個真相而已。”沉伽擋在謝尋身前,“他是你四師兄,你不能殺他,而且他若死了,朱忱就回不來了,你永遠也不會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
謝尋壓根沒搭理他,而是冷冷地看着傅澄:“因為你,沉蝓到底還是沒了,為了救江乏,她的意識永遠沉睡在了那具軀體裏。”
“沉蝓沒了?”
聽到這裏,舜華驀地睜大了眼睛,和傅澄異口同聲地問出了這句話。
舜華忽覺心中煩悶,她和沉蝓的交情還談不上多深,心中卻似是驟然被生生剜去一塊,風過之時,獨留下空蕩蕩的冷意。
可對于傅舟桓而言,沉蝓不只是推心置腹的友人,更是将他護在羽翼下許久的長姐,他的親人,他的心神一下就不穩了,赤紅着一雙眼,怒氣沖天看着
毫無疑問,這一聲怒吼将謝尋的目光引了過來,那道目光掃過了搭在舜華身上的窈娘,卻什麽也沒說。
張淞被謝尋的眼神吓得半死,不明白傅舟桓怎麽毫無征兆地上頭發怒,他又迅速按捺下了心緒,趕緊拉了拉傅舟桓的衣袖:“天菩薩,兄臺,你快閉嘴吧,是想變成下一團肉泥嗎?”
結果不等張淞勸好傅舟桓,裴秋雨也跟着義憤填膺了起來,喝道:“沉蝓以前可是仙人,傅澄他怎麽可能輕易殺之......”
裴秋雨還沒說完,與他同行之人趕緊張皇地将他拽了過去,擡手捂住了他的嘴。
好在有裴秋雨這個楞頭磕腦又自持正義的人,謝尋的目光好歹從他們這裏移開了,張淞總算順了口氣。
教出裴秋雨這樣視惡如仇的弟子,對弟子的懲處不過閉門思過和捂嘴,舜華覺得天衡山裴家的人就算和傅家勾連,想來也惡不到哪去。
但沉蝓真的死了嗎?舜華不敢相信。
沉蝓性格惡劣跋扈又狡黠善變,心裏的鬼點子比檐上落下的雨還多,遇到危險定能找到法子脫逃,怎會輕易死去?
“你是說,她死了?為什麽?自她出現以來,我傅家人雖一再追殺她,但我卻從沒想過真的殺了她,她怎麽會死呢?”傅澄一連三問,他瞳孔微震,手也跟着顫抖了起來了。
傅澄的震驚不似演的,反應看上去似乎比他們這些人更加激烈。
“憑你自身當然殺不了她。”謝尋長袖一揮,甩開了沉伽,‘啪’地一聲脆響,一巴掌就抽在了傅澄臉上,留下一道赤紅的手印,“當年沉蝓入魔成為了堕仙,祭身而墜落下谷之中,肉身魂魄化作飛沙,淨化了谷中早已祟化的山嵝人們,但江乏靠着族中留下的神泥,救下了她,最後他不人不鬼地藏在了劍裏,沉蝓長眠在了冰窟裏,醒來後又施以禁術,硬生生将江乏的魂放在了身上。”
“可一身不容二魂,江乏的魂太過強大,終于将她侵蝕殆盡了。”謝尋單手掐住了傅澄的脖子,将他從地拎起,眼裏帶着幾分說不出的冷漠,“呵,在那民不聊生的饑荒之年,她看你可憐,将你撿去了山嵝,交與信徒撫養,而後又将你帶來了佘神,受滄螭教導,你竟然恩将仇報,後殺我全族,當了仙盛的國師,帶着新皇修道,創下噬魂煉蠱之術,以魂而煉,最後天下大亂,白骨千裏,魑魅遍地,這些你都忘了嗎?你憑什麽忘!”
謝尋越說越激憤:“你曾是佘神的弟子,你種下的果,便是佘神種下的果,師父,師兄,師姐,他們都為你鑄下的惡果錯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你才是最該死的那個。”
沉伽沒有再轉過頭,也皺着眉問起了傅澄:“究竟是怎麽回事?”
傅澄宛如死了般,半晌都沒有任何反應,直到沉伽問起後才恢複了意識,一味地艱澀開口否認:“我沒有完整的記憶,我的記憶裏沒有這些事!”
“呵,既然想不起,那你就以死謝罪吧。”謝尋伸出手,手心向下輕壓一出,就要再出一掌朝傅澄拍去。
縱使傅澄能得以再生,他的力量也有限,若是再來一掌,他的軀體定然無法快速地修複了。
可最終,謝尋的手卻停在了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不是他。”
偃旗息鼓的寂明不知從哪冒了出來,一把握住了謝尋施印的手,複雜地注視了他片刻,道,“身為殘魂,他只記得朱忱的一部分記憶,而這些碎魂所成之個體的記憶裏,都沒有你想要的答案。”
謝尋輕挑起眉,再度打量起了傅澄:“哦?殘魂?”
“當年那些佘神的弟子,佘神的一切生靈,妖也好,鬼也罷,他們永遠也不會背叛佘神。”寂明另一只手上的劍光雪亮,前一刻的他還對沉伽和傅澄喊打喊殺,現在竟心平氣和地站在了二人身前,“魂掌生與心,魄掌力和形體本能,碎魂各司其職,也各有着原主的碎裂記憶,你認出了他,說明他繼承了朱忱的容貌和絕大部分記憶,而我,連朱忱長什麽樣都不記得,其餘人也絕對一概不知,你若是現在敢動手殺他,我就殺了滄螭的轉世。”
謝尋沉默了一會,微微眯起了眼,不善地将眼皮擡起:“你威脅我?”
寂明面不改色道:“是的,威脅你。”
他們二人間的變得劍拔弩張,謝尋的臉色依舊冷若冰霜,但的确有了顧忌似得沒了任何動作。
但從他們二人的只言片語中,舜華陡然一驚,脫口道:“怪不得沉伽對他以身相護,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舜華總算也捋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傅澄也是碎魂之一,但她還從沒想過傅澄和長老殿的人其實是一道的,先前她只當沉伽是投靠傅家去了,原來是傅澄則結成了同盟!
聽到這個消息,傅舟桓也是愕然無比:“居然連傅澄也是,所以他們都源自于朱忱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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