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開儀，僞道宣示（1/2）
大典開儀，僞道宣示
巳時三刻，仙門盟會大典進入核心議程。
淩嘯天環視全場，秋日陽光下，玄金法袍泛着威嚴光澤，他擡手虛按，廣場上嗡嗡的議論聲漸漸平息。
“諸位道友。”淩嘯天的聲音灌注靈力，清晰傳遍每一處角落，“仙門盟立世千年，秉持庇佑蒼生、守正辟邪之訓，護持一方安寧，然近年來，凡界妖禍頻發，靈脈紊亂，已危及修仙界根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前排大宗門的長老些，“今日召集各宗，一為共慶盟會，二為共商應對之策。”
話音落下，廣場西側，執法長老淩衡冥緩緩起身，先對淩嘯天躬身一禮，随後轉身面向全場。
此刻的淩衡冥已退卻執法堂玄黑勁裝，反而換了一襲深紫法袍，此乃仙門盟護道長老的制式袍服，袍上繡着祥雲仙鶴，看似莊重，卻透着與他不符的意味。
“諸位。”他的聲音冰冷，刻意放緩語速，顯得語重心長，“本座執掌淩雲宗執法堂百年，親歷妖禍清剿十七次，每每見凡民慘死、村落盡毀，皆痛心疾首。”
淩衡冥擡起右手，掌心中懸浮起一枚留影石，靈力注入，留影石光芒大放，空中投射出一幅幅觸目驚心的畫面：焦黑的土地、斷壁殘垣的村落、扭曲變形的妖化屍體，還有幾張模糊面孔的瘋狂村民，雙目赤紅，嘴角流涎。
“此乃三年前，南境黑石村妖禍現場。”淩衡冥聲音沉重：“全村三百七十一口，盡數被妖氣侵蝕，喪失神智，嗜血好殺，我宗第三隊弟子奉命清剿，浴血奮戰，方将妖禍扼殺于萌芽。”
畫面切換，出現了一個年輕修士的背影，他手持長劍，站立屍山血海前，背影孤絕悲壯。
“此為我宗弟子淩炎。”淩衡冥的語氣帶着贊許，“當年清剿黑石村妖禍，他身先士卒，斬妖三十七，護住了周邊三村凡民，然自身也受妖氣侵蝕，閉關三年，方祛除隐患。”
臺下響起低低贊嘆聲。
“淩炎師兄真是我輩楷模！”
“斬妖除魔，護佑蒼生，這才是仙者本分！”
“執法堂辛苦了！”
淩衡冥微微颔首，是對這些贊譽的回應，可他眼中未有絲毫溫度。
“然。”他話鋒一轉，聲音拔高：“妖禍雖除，隐患未消！”他手指一點，留影石的畫面再次變化。
這次是十幾處不同地點的妖禍現場快速閃過，最後定格一張南境地圖，上面顯示三十七個紅點，密密麻麻連綴成一張猩紅格網。
“近三十年來，南境共發生妖禍三十七起，毀村六十三，死傷凡民逾萬。”淩衡冥聲音越來越沉，“每一次妖禍爆發之地，地下皆有隐靈脈波動，經各宗丹堂、符堂、陣堂聯合勘查确認。”
他停頓，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道：“妖禍之源，在于凡民無知，長期受靈脈浸染，體質異化，易引邪祟，而靈脈散逸，更會滋養妖物，形成惡性循環。”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原來如此！”
“難怪妖禍總在凡民聚居地爆發……”
“凡民無知，害人害己啊！”
議論聲中，夾雜着對凡民的鄙夷，對仙門清剿的理解，甚至對靈脈被凡民玷污的痛惜。
淩衡冥等議論聲稍歇，才繼續道：“故，經仙門盟各宗長老多次商議，拟訂《凡界靈脈統管法案》，其核心要義有三。”
他擡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凡界所有靈脈，無論大小，無論是否已被開發，皆歸仙門盟統一管理、統一調配。”
“其二：凡民聚居之靈脈節點，需由仙門派遣專員監管，定期淨化，防止妖氣滋生。”
“其三：凡阻撓靈脈管理、私占靈脈資源者，無論身份，皆以危害修仙界安定論處，各宗有權聯合清剿。”
每說一條，淩衡冥的手指便彎下一根，三條說完，三根手指緊握成拳。
“此法，非為掠奪，實為守護。”他聲音陡然激昂：“守護凡民不受妖禍荼毒，守護靈脈不被玷污，守護修仙界長治久安！”
話音落下，全場寂靜了一瞬，緊接着附和聲洶湧澎湃。
“此法甚好！”
“早該如此了！”
“仙門盟英明！”
前排那些大宗門長老紛紛起身表态。
東海碧波閣長老撫須颔首：“靈脈乃修仙界根基，豈容凡民糟蹋？此法大善。”
北域玄冰谷的谷主冷冷道：“凡民愚昧，不知靈脈珍貴，更不知其危害，交由仙門管理，于他們也是好事。”
西荒焚天宗的宗主更是直接：“我焚天宗附議！凡界那些散修、小宗門，私占靈脈多年，也該清理清理了！”
中小宗門代表大多沉默寡言。
有的面露憂色，他們的山門地處凡界，門中靈脈雖小，卻是立宗根本，若被統一管理，還有他們說話的份嗎？
有的眼神閃爍，權衡利弊，計算得失。
還有的乾脆低下了頭，不敢與淩衡冥對視，他們知道此非為商議，實乃直接通知。
仙門盟幾大巨頭已達成一致，其他宗門只有兩個選擇：附和或者被清理。
淩衡冥站立臺上看着臺下衆生萬相，嘴角泛起一絲淡淡冷笑，他知道大局已定。
正因仙門盟掌握着絕對武力，掌握着話語權，掌握着生殺大權，這些宗門無論心裏怎麽想，表面上都會支持。
反對？誰敢？
他正要繼續開口鞏固戰果，忽然間，廣場西側那面巨大的傳法玉璧毫無征兆地亮了。
光亮程度不止平時記錄法會時柔和漸進的光亮，傳法玉璧散發着刺眼的血紅光芒，赫然撕開一道傷口。
淩衡冥的話盡數卡頓喉嚨，他匆匆轉頭看向傳法玉璧。
臺下所有人也都齊刷刷地轉頭，他們看到了玉璧上，原本應該顯示淩衡冥宣講內容的區域，此刻正浮現一行行觸目驚心的文字。
【仙門盟南境靈脈開發協議天玄歷九千六百三十七年七月初一。
簽署方：淩雲宗、碧波閣、焚天宗、玄冰谷……
核心條款：凡阻礙靈脈開發者，無論人妖，皆可清除。
執行細則：可先行散布妖禍謠言，制造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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