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計短二人計長(1/2)
一人計短二人計長
楚家壓下了所有的事情,将楚婉婉帶了回去,可她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
這三年,蕭旭隽已經敗光她所有的名聲,就算楚父曾經懷疑過,可總是有很多聲音冒出來。
那些都是碰過楚婉婉的人,這不得不讓楚父以為,楚婉婉是個不守婦道的人,她不僅丢了夫家的臉,更是讓楚家每日被流言侵擾。
即便後來楚婉婉為自己正了名,可誰會在乎呢?那些人并不是都想着你的好,可你的不好,一定會被無限放大,就算那不是你的本意,就算你是被人強迫的。
“父親。”楚婉婉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女兒,楚父看出來了,在她自己親手結束蕭旭隽生命的時候,他就明白了。
“婉兒啊,是父親對不起你,可……”
她懂的,父親好面,就算她從地獄爬了上來,可人間亦煉獄,只要她還在都城一天,楚家就會日日被人戳脊梁骨。
這三年她連想都不敢想,其中有多少是父親的同僚,又有多少是城裏的達官貴人,蕭旭隽是死了,可他也給了楚家致命一擊。
那個從爛泥坑裏爬上來的男人,到死那一刻都沒有後悔過,因為他知道,自己活一天就賺一天。
楚家在都城紮根極深,他沒有那個本事能手刃仇人,他什麽都沒有,他靠着自己一步一步的爬到了這裏,這個結果是他能承受的,所以他不後悔。
“父親,婉兒明白,這些年多謝父親的養育恩,讓父親挂心了。”
到底是自己的親閨女,他再怎麽狠心,也會為她打算,“父親在邊界給你尋了個地方,那地方沒人認識你,離都城遠,你放心去吧。”
楚婉婉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從此都城再沒有她的立足之地,幾個月後她徹底地離開了都城。
府外雪花飄落,府內夜夜笙歌,康啓凡在極度傷心之後選擇了自甘堕落。
他将自己灌了個爛醉,任由女子對自己上下其手,“康郎,是不是婉婉哪裏做的不好,讓你這般憂心忡忡。”
楚婉婉擡起玉手輕輕将康啓凡額間的褶皺揉開,“也好,康郎不愛笑,與他才更像了幾分。”
只要是住進了楚府的門客,每日都醉心聲色,從來不需要擔心別的,楚婉婉喜歡這種感覺,喜歡把人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覺。
他的父親,他的家人不知道她這三年是怎麽過來的,沒關系,她會自己一一讨要回來。
那些人讨好的嘴臉,帶着貪婪,藏着人性的醜陋,她都知道,他們要什麽她給什麽,她要的他們才能心甘情願交出來。
她剛來溫泉鎮時,還不是現在這般,或許她也曾想過重新開始,就算很難,只是每當看到有一個人像那人之時,那些回憶就會像洪水猛獸一樣,壓得她喘不過氣。
還有那看上去恩恩愛愛的一對一對,她恨,她要把他們搶過來,可是那些人不聽話,總是忤逆她。
直到那日碰到一個江湖術士,那人告訴她,男人看臉,就算你長得再好看,他總會看上別的好看的女人。
這話讓楚婉婉記起了蕭旭隽最後說的話,她不乾淨,連個花娘都不如,對啊,只要變成別人的模樣,就一定會讓男人心甘情願。
那江湖術士給了她一個瓷娃娃,告訴她裏面放着止疼的蟲子,那蟲子不僅能止疼,還能讓人記憶産生錯亂。
最主要的,那蟲子可以幫助她得到她想要的東西,那張臉皮,那張可以讓她想變成誰就變成誰的臉皮,只要她想要,都可以據為己有。
康啓凡猛地從夢中驚醒,看到身邊的人,愣了一下。
“康郎,你醒啦。”女子輕輕喚了一聲,康啓凡不知是夢境還是現實,那是他的小溪,他最愛的女人。
他擁抱着她,視若珍寶,“小溪小溪……”
他醉了,他有些迷糊,可他不願醒來,在夢裏,他的小溪會輕聲細語地喚他康郎,會笑着親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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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家的喪禮辦的很急,也很簡單,全程都是葉鴻韬跑東跑西,羅家沒人了,這喪禮一結束整個屋子空蕩蕩的再沒了人氣。
葉鴻韬上完值以後,若是以前都是第一時間回許家,可今日他知道翠芝一定還待在羅家,就繞了道。
果然推開門的時候,看到了坐在那裏發呆的女子,她哭了兩日,眼睛腫的像核桃一樣,看到葉鴻韬進來,又沒忍住哭了出聲。
葉鴻韬由着她抱住自己,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輕輕拍着她的背,“你再這般哭下去你阿娘都要覺得我欺負你了。”
“葉大哥。”
“好了翠芝,我送你回去吧。”
翠芝知道,以後再不會有人陪着自己一起瘋一起鬧,可她知道自己只能陪他們到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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