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計短二人計長(2/2)
楚府的帖子每日按點送到許家,已經五日了,聞人行修依舊不當回事,每日不是看書,就是逗着池子裏的游魚。
倒是許淑惠這兩日心情好像不是很好,溫似月将案子又重新梳理了一遍,從翠芝那裏得到的消息,羅小溪出嫁那日,是十一月二十六,也是那日康家來人說羅小溪暴斃而亡。
由此推算出,她是在賣豆腐那家之後,許家外室之前死的,到現在已經出現五具屍體了,可兇手依舊毫無線索。
“唉……”溫似月一路唉聲嘆氣,從偏院走到前廳,許淑惠趴在桌子上,逗弄着不知道從哪裏尋來的小鳥。
“許姐姐,趴着乾嘛呢。”
許淑惠聽到動靜才坐好,“月兒妹妹來了啊。”
眼看離過年越來越近,雪停後,街上的熱鬧時不時就會傳到許府,可他們似乎都有心事,沒人願意出門走動。
前一日寧羽和金煙兒還過來了一趟,不過許是怕跟着聞人行修受人管,金煙兒幾句話就把寧羽給忽悠走了,說是要在客棧住着陪師兄們。
聞人行修什麽都沒說,原本就已經做好了在溫泉鎮過年的打算,也就由着那些弟子自理。
倒是咕咕有些舍不得,晚上的時候過來,還陪聞人行修喝了好一會兒茶,寧羽找不到鳥,也尋了過來,只是金煙兒沒再跟着。
溫似月從偏院過來的時候,寧羽還在自己房間睡覺。
“葉大哥那邊沒有什麽消息嗎?”這案子差點讓溫似月薅光頭發,沒有線索不說,還總是讓她睡不好覺。
她不提葉鴻韬還好,一提許淑惠又沒勁了,“唉……已經兩日沒見着人影了,我上哪兒知道有沒有線索啊。”
“也是,葉大哥處理後事也是要一些功夫的,要不許姐姐你瞧瞧,能不能給點提示什麽的。”
許淑惠又坐好接過溫似月遞來的紙張。
“你這寫的還挺工整,沒少一個人琢磨吧。”
“嗯。”溫似月這不就是因為好奇給自己“惹“的事,她自然也不好半途而廢,“能想到的地方,重要的線索,我都羅列出來了,可她們之間确實沒有共同點,這個兇手莫不是看心情動手嗎?”
“那也不好說。”許淑惠翻着随口回了一句,然後指了指那些名字後面,“這些寫了個未知是何意?”
溫似月湊了過去,看向她指的地方,“當時師叔讓我羅列一下死亡時間,以及一些可疑的地方,未知的話,就是沒什麽可疑,或者談不上什麽可疑。”
“那你在這最後寫了個楚家又是為何?”
“那日師叔說起,第一起命案是在一個月前,花樓的姑娘,當時是在花樓突然有了小倌兒以後,發生的命案,在這之前,一切平靜,也未曾有過類似的命案,所以我就把楚家額外列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不過我覺得這個楚家還是有點東西的,還記得當時翠芝說,康家為何突然那樣,就是因為認識了一個楚府的門客。”
許淑惠這随口一說,兩人都愣了一下,溫似月拿過紙張,許淑惠讓下人準備筆墨。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許淑惠問她。
溫似月點點頭,“如果要真這麽說的話,說不定真能捋出一點線索來。”
“你要這樣說,有件事我倒是忘了,小倩有個表哥,在她出事以後來我府上找過事,當時也尋人打聽過,他表哥就在楚府當差。”
“許姐姐怎麽才想起來。”溫似月從下人那裏接過毛筆,将未知二字劃掉,分別寫上了死者和楚家的聯系。
“我這不是也沒想到嘛,要不是看到你這個,誰能把這些事聯系到一起啊。”
等再寫好以後一看,除了那個賣豆腐的和小妮兒以外,剩下的三個死者,是明确和楚府有關的。
“看來真得尋個日子,讓師叔走這一趟了。”
“你不擔心啊。”
“擔心啊。”溫似月當然擔心,不過她擔心的是萬一真和那楚家娘子有關,師叔要是沒收住手把人弄死了,會不會反噬嚴重,再受傷可就不好了。
“擔心你還讓他去,我可聽說那楚家娘子長得不錯啊,你就不怕你師叔真的看上她啊。”許淑惠逗着她。
溫似月卻滿不在乎地開口,“若那楚家娘子真的是個好人,我師叔要能看上她,也是她的福分,可若她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被我師叔盯上,可就倒大黴了。”
“你還真是一點旁的心思都沒有啊。”許淑惠這沒逗到點上,也就不再逗她了。
“什麽啊。”
“沒事,既然有計劃,那你就跟你師叔商量商量,若明日楚府再送帖子過來,乾脆順水推舟去一趟不就行了。”
“也就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