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阿肆就夠了(1/2)
是他的阿肆就夠了
“你們救了老三,按理我應該謝謝你們,可是……”沈夫人淩厲的眼神看向溫似月,“我恨不得他就死在外面。”
溫似月才剛坐下,被她的話給吓到,“沈夫人你?”
“姑娘你不用害怕,我并不是針對你,老實說看到你來找我的時候,我還有些驚訝,不過一想到是佛祖授意,自然有他的道理。”
“佛祖?”溫似月不自覺地往那擺着佛像的地方看去,只是隔着屏風和簾子,倒是看不太真切。
“你們來沈府的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佛祖告訴我,你們能幫我,而且我家吉星恐怕已經是兇多吉少,既然如此,那一切都無所謂了。”
“吉星是小少爺的名字吧。”溫似月問的小心,進府幾日,大家都未曾提起過這個小少爺,恐怕也是避免讓人聽到傷心。
“是啊,吉星不喜歡自己的名字,小時候總嚷嚷着說,為何哥哥的名字聽上去那麽霸氣,而自己的名字一聽就是小孩子。”沈夫人難得有了笑臉。
可能對于每一個阿娘來說,一想到自己的孩子,都只記得開心的事。
“可我家吉星大點以後,就總抱着我說,阿娘,我叫吉星,是阿娘的吉星……”淚水盈滿眼眶,溫似月也跟着紅了眼。
“沈夫人。”
“一年了,我每日吃齋念佛,為的就是佛祖能保佑我的孩兒,即便流落在外,也能平平安安的,可那日你們來了以後,我的心猛的痛了一下,都說母子連心,我知道的,我的吉星恐怕是……”
“吉人自有天相,既然夫人你都說了,他叫吉星,一定沒事的。”
“姑娘好意,我都明白,做阿娘的,哪有不想讓自己孩子好的,可如今我也沒什麽念頭了,只是這惡人不應該活着。”
“惡人?沈夫人莫不是指的那沈老三。”
“那個人面獸心的家夥,恐怕到現在還以為吉星是他的兒子吧。”沈夫人咬牙切齒。
溫似月聽的一頭霧水,“沈夫人你為何要如此說。”
“這府上人人以為那沈老三是個老好人,可誰又知道他私底下是個怎樣的衣冠禽獸,整整十三年,這些事我不敢跟任何人說,到如今我也累了,既然遇到你那也是有緣。”
眼前是個有故事的人,溫似月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好奇心,會引出一段隐藏了長達十幾年的隐晦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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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沈老爺和沈夫人恩愛萬分,沈老三因為年輕時曾救過那沈老爺一命,所以沈老爺将他安置在府上。
表面上沈老三是個安安分分的老實人,可私底下卻是個眼界狹小又善妒的人,他對沈夫人早已有了二心。
所以在沈老爺外出的時候,又趁着酒勁霸占了那沈夫人。
沈老爺是個知恩善報的人,沈夫人心中清楚,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自己若是說了這些,失了自己名節不說,最後還會讓沈老爺變成那忘恩負義的人,所以她一個人吞下了這些苦果。
那之後沒多久,沈夫人就發現自己懷了孩子,她以為那是沈老三的孩子,也曾想過就此了結自己。
可當時懷孕的事已經讓沈老爺知道,她只能帶着罪惡留下了那個孩子,好在大夫看過以後,她算算日子才知道這并不是那禽獸的,她也才安心了些。
吉星出生後,沈夫人身邊總有人陪着,那沈老三也無從下手,便把精力轉到了賭博上,輸光了自己的錢財不說,還威脅沈夫人給了他不少銀子。
後來主意更是打到了那沈吉星的身上,這也是後來沈夫人在沈老三面前以死相逼,那男人才老實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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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拿着刀子就放在我的脖子上,只要一下便什麽事都沒了,可我還想着我的吉星,萬一呢,萬一我的吉星還好好的,那我就不能活着見到我的吉星了,所以我騙了那個男人。”
“騙他?”眼前的女人眼神中除了不甘就是仇恨,溫似月實在不知道要說怎樣安慰她的話。
“我騙他說,那是他的兒子,他當時那個懊悔啊,還哭着跪着在我面前說,一定會把我們兒子找回來,哈哈哈……”沈夫人苦笑着。
溫似月皺着的眉一直沒有松開,她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樣的事,更沒想到這沈夫人作為一個母親,竟然能這般隐忍。
“他沒懷疑過你說的話嗎?而且這事為何你不告訴沈老爺,那沈老三做了這樣的事,還有什麽臉面留在這裏,他……”真應該千刀萬剮!
溫似月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想,可這樣的人為何還活着,還被沈老爺千恩萬謝般的留在了沈府。
“他當然懷疑過,可我讓大夫告訴他,吉星是早産的,所以日子對不上,他一輩子連個跟他的人都沒有,突然告訴他有一個兒子,你說他會怎麽想。”
“他後悔了,可是後悔有用嗎?他只能沒日沒夜的,為自己犯下的事贖罪,我要他帶着悔恨過下去。”
這些事沈夫人自己說出來,不過是一段往事,可卻是她實實在在經歷過的人生,她說讓沈老三每日活在悔恨中,可她自己又何嘗不是每日都在贖罪。
“太晚了,跟姑娘說了很多,突然就輕松了不少。”
溫似月明白,這些事她一個人背負了十幾年,若非她所謂的佛祖授意,恐怕她會将這些帶入棺材也不會讓更多人知道。
“那,就不打擾夫人你休息了。”溫似月說着站起身,剛走出去幾步,被那沈夫人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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