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1/2)
受傷
魉王死死盯着祝钰的額頭,可那印記再也沒有出現。
仿佛剛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他的幻覺。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絕不可能……”
祝钰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只覺得這人看自己的眼神突然變得很奇怪。
過了片刻,他就當一切沒發生,他重新露出笑容,那笑容讓祝钰脊背發寒,魉王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他走到窗邊,望向遠方。
聞人清應該快到了。
“等着吧,願真……”他輕聲自語。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魉王聽見屋外的聲響。
聞人清提劍而立,衣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發髻早已被吹散,墨發飛舞間露出一雙寒星般的眸子。
魉王轉頭沖着意識模糊的祝钰說道:“你師父來了。”
祝钰迷迷糊糊的睜開了沉重的眼皮,只見魉王起身将木門打開,寒風刮了進來讓他更加清醒了些。
祝钰看見了門外不遠處的聞人清,她沒有帶面具,那張熟悉的臉在看清屋裏的自己時露出了無法言語的自責。
魉王依舊是一身青衫,溫潤如玉的臉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手中握着一柄白玉骨扇,聞人清這次看得很清楚,扇骨森白,扇面繪着血色梅花,在風雪中緩緩開合。
“聞人掌門”魉王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忽:“你果然來了,為了這個徒弟。”
“聚魂石是假的”她直接道。
“桑錫峰從一開始就沒偷真品,真品還在海桑閣,你的任務失敗了。”
魉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複如常:“難怪桑錫峰那個老狐貍臨死前笑得那麽得意,不過沒關系,靈念盤還在我手裏,至于聚魂石……總會找到的。”
他頓了頓,扇尖指向聞人清:“倒是你,聞人掌門真敢一個人來,還跟當年一樣那麽自信。”
聞人清神情微動:“解藥”她只說了兩個字。
魉王挑眉:“用聚魂石換。”
“不在我手裏,那怕有也不會給你。”
“那就沒得談了。”
話音落下的剎那,兩人同時動了!
魉王白玉骨扇一展,扇面上血色梅花竟飄飛而出,化作漫天血色花瓣,每一瓣都鋒銳如刀,旋轉着割裂風雪,直撲聞人清!
聞人清長劍一振,及時雨飛出,在空中結成劍陣。
劍光與花瓣碰撞,發出密集的金鐵交鳴聲,火星四濺,在風雪中綻開一朵朵轉瞬即逝的火花。
第一輪交鋒,魉王有些吃力。
他不再試探,身形如鬼魅般飄忽上前,白玉骨扇合攏,化作一道白影直點聞人清眉心!
這一擊看似簡單,實則封死了聞人清所有退路,扇尖未至,淩厲的勁風已刺得她眉心發痛。
聞人清不退反進,左手掐訣,一張金色符箓憑空出現,在她掌心燃燒。
“鎮魔符,破!”
符箓炸開,化作一圈金色漣漪擴散。
魉王的白玉骨扇點在漣漪上,竟如陷泥沼,速度驟減,趁此間隙,聞人清長劍斜挑,直刺魉王咽喉!
魉王被迫收扇回防,扇骨架住劍尖,兩人第一次近身相接。
距離不過三尺,聞人清能看不懂魉王眼中複雜的情緒。
他猛地發力,震開及時雨,扇面再展,這次扇面上不再是梅花,而是湧出滾滾黑霧!黑霧中有無數怨魂哀嚎,張牙舞爪撲向聞人清!
聞人清神色凝重,在虛空連畫七道符印。
“誅邪符陣,諸魔散!”
七道符在空中結成陣勢,金光大盛,與黑霧碰撞,發出“嗤嗤”的灼燒聲。
怨魂在金光中凄厲慘叫,化作青煙消散。
但魉王的攻擊不止于此,他身影一晃,竟一分為三,從三個方向同時攻來!每個身影都栩栩如生,難辨真假!
聞人清瞳孔微縮……這是魔教秘傳“幻魔身法”,修煉到極致可化九影,魉王已能化三影,顯然在這門功法上浸淫已久。
她來不及細想,及時雨一分為三,同時迎向三道身影。
劍影與扇影交織,快得肉眼難辨,只能看到風雪中不斷爆開的靈光和氣浪。
幾十招過去,聞人清肩上的傷口崩裂,鮮血浸透衣袍,她呼吸微亂,但眼神依舊銳利。
魉王也好不到哪去,左臂被劍氣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白玉骨扇上也多了幾道裂痕。
兩人同時後退,相隔十丈,喘息對視。
“聞人掌門好劍法”魉王抹去嘴角血跡:“可惜,你今天救不了他。”
聞人清握緊劍柄,指節發白。
就在聞人清準備再次出手時,異變突生。
兩側的雪坡上,突然冒出數十道黑影,他們動作僵硬,步伐整齊,像提線木偶般從雪中走出,将崖邊團團圍住。
這些魔修穿着統一的黑袍,臉上戴着慘白面具,只露出空洞的眼睛,最詭異的是他們的氣息……死氣沉沉,沒有活人的生機,只有濃郁的屍氣和魔氣混雜。
“傀儡”聞人清心中一沉。
這是魔教禁術,和鬼屍不同,傀儡将活人煉制成活屍,保留生前修為,卻喪失神智,成為只知殺戮的工具。
煉制過程殘忍無比,被煉者要遭受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更讓聞人清警惕的是,從魔修群中走出兩人。
左邊是個女子,身着紫裙,面容妖豔,但臉色慘白如紙,她手中握着一根白骨鞭,右邊是個男子,黑衣黑發,面容陰鸷。
聞人清瞳孔驟縮。
她認得這兩人……五年前,她親手抽了魅王的魔骨,八年前她斬了聶藏晚一臂。
如今,他們都來了。
“聞人清……”魅王開口,她的眼神很複雜,有恨意,但更多的是一種麻木的疲憊。
抽魔骨之痛,相當于将全身骨骼一根根敲碎再重塑,那種痛苦足以讓任何人崩潰,她能活下來已是奇跡,但顯然付出了慘重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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