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戏中人,局中局(1/2)
【意识回归黑暗,梦境崩塌。】
【对于常人来说,经历这样一场挖掘内心深处最痛苦记忆。】
【并被高维力量恶意引导的梦魇,醒来后必然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情绪崩溃。】
【但是短时间对性格不会有什么改变,这是为了隐蔽性。】
【这也是蚀心教惯用的手段——先摧毁你的心理防线,再植入他们的疯狂。】
【但他们算错了一点。】
【现在的你,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能在孤儿院仰望天空的无助少年。】
【早在你穿越过来的第一天。】
【在前身心脏骤停死在那个充满消毒水味的输液室的那一刻。】
【曾经的“小李昂”就已经永远地离开了。】
【你接收了他的记忆、身体,也接收了他的痛苦、绝望、不甘与愤恨。】
【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你就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高武世界的残酷底色。】
【弱者连呼吸都是错的。】
【所以,梦境里的一切。】
【对你而言并非新的创伤,而是早已结痂的旧疤。】
【你拼命练武,你疯狂内卷,甚至不惜借贷、冒险截胡。】
【就是为了不再重蹈覆辙。】
【你不需要邪教的引导,你本身就有着比谁都强烈的变强欲望。】
【“哼,拙劣的剧本。”】
【在意识的深处,你冷冷地评价着刚才的梦境。】
【现在,剧本的笔已经握在了你的手里。】
【既然大宗师赵宗天已经为你搭好了戏台。】
【那么作为“诱饵”,你必须按照他的要求,把戏继续演下去。】
……
【第二天,凌晨四点。】
【教师公寓内,一片死寂。】
【“呼……”】
【你猛地从床上坐起,胸膛剧烈起伏。】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你的脸色苍白如纸。】
【眼神中充满了残留的恐惧和迷茫。】
【紧接着,你的五官开始扭曲,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呜……”】
【你双手捂着脸,身体蜷缩成一团,肩膀剧烈颤抖。】
【无声的泪水顺着你的指缝汹涌而出,滴落在被单上。】
【那是一种混合着对命运不公的控诉。】
【对力量的极度渴望。】
【以及回想起年幼悲惨经历后的复杂情绪。】
【仅仅过了三十秒。】
【当你放下手时,脸上的泪痕还在。】
【但那双眼眸却瞬间恢复了如同深潭般的平静与冷冽。】
【所有的软弱、恐惧、迷茫,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理智。】
【你没有开灯,而是赤着脚,快步走到书桌前。】
【你熟练地拉开抽屉,伸手摸到了底部一块略微松动的木板。】
【轻轻一扣,木板弹开,露出了里面的夹层。】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部老旧的按键手机和一张崭新的不记名电话卡。】
【这是你为这一刻准备已久的道具。】
【装卡、开机。】
【你没有丝毫犹豫,凭着记忆拨通了那个号码。】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你好!”】
【听筒里传来了柳青熟悉的声音。】
【虽然是凌晨四点,但她的声音十分清醒,仿佛一直在等这通电话一般。】
【“我是,陇南,李昂。”】
【你只说了这简短的六个字,语气平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说完,你直接挂断了电话。】
【拔卡、折断、扔进下水道冲走,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这个电话,是多重博弈的关键一环。】
【对于柳青来说,这是“恩人”的信号。】
【意味着她可以正式向吴越市审查局提交那份关于“蚀心教阴谋”的档案了。】
【对于隐藏在暗处的赵宗天和冷鸢来说,这是“诱饵”已经入局的标志。】
【而对于你自己来说……这只是诸多戏码的其中之一。】
【做完这一切,你走进浴室,用冷水狠狠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少年,眼神幽深。】
【“该去上学了。”】
……
【凌晨五点,实战训练馆。】
【当第一缕晨光洒在校园时,你已经站在了合金桩前。】
【“锵!”】
【战刀出鞘,带起一道凄厉的寒光。】
【今天的你,练得格外狠。】
【在所有人——包括那个躲在你影子里的冷鸢看来,你和之前的李昂没什么两样。】
【依旧是那个勤奋到近乎自虐的天才。】
【但在“蚀心教”的眼中,你是那个已经被种下暗示、即将堕落的“完美素体”。】
【正等待着十二月十三日的到来,去长林公园沐浴“神恩”。】
【在赵宗天和冷鸢的眼中,你是那个虽然天赋卓绝但被蒙在鼓里。】
【毫不知情地配合着官方钓鱼计划的“英勇诱饵”。】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看透了你,所有人都觉得你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按理说,作为一个拥有成年人灵魂且经历过多次生死模拟的“老手”。】
【你自诩冷静理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在此之前,哪怕面对开元境强者的追杀,你也从未乱过方寸。】
【但今天,不知为何,你的心静不下来。】
【或许是昨晚那个该死的梦。】
【虽然你并未真正受到邪教的精神控制。】
【但它确实狠狠地撕开了你心底早已结痂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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