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再次被囚禁(1/2)
“能解?”
萧景渊声线压得极低,字句间裹着凝而未发的戾气,仿佛太医敢吐半个“不”字,项上人头立时落地。
张院判忙踉跄出列,颤着躬身:“能!所幸发现及时,此毒不算峻烈,臣这就配药。”
萧景渊悬着的气松了寸许,扬声唤:“夜七。”
夜七应声落地,垂首道:“属下在。”
“今日他可有异动?”
“回陛下,并无异常,唯有方才出门一趟。您先前吩咐不必盯得太紧,属下便没跟出去。”
萧景渊心口骤然一缩,他本是怕谢清澜觉着被监视,才松了分寸,哪知只一眼没看牢,人就又出了事。
“去查。他入宫后碰过的器物、见过的宫人,逐一核验排查,一个都不许漏。”
夜七领命而去。
太医们忙了小半个时辰,数碗汤药尽数灌下,谢清澜的脉象才渐渐平稳。萧景渊立在床尾,自始至终寸步未移。
一个时辰后,夜七带着影卫折返,躬身回禀:“陛下,听雪轩上下彻查三遍,未寻到毒源。谢大人入宫后接触的宫人寥寥,逐一核验皆无可疑之处。近日他只去过御花园数趟,其余时辰都在听雪轩内,未接触外人。”
萧景渊默然不语。谢清澜的饮食用度,乃至殿内熏香,全是他亲自过目筛选的。
无毒源,无嫌犯,无动机。干干净净,一无所有,反倒更叫人心头发寒。
他望着榻上面色惨白的人,一个念头从心底最幽暗的缝隙里爬上来——莫非,是他自已服的毒?
上一世也是这样。那时他把人囚在揽月阁,那人只是终日冷着脸对他爱答不理,瞧着并无半分异样,他便也放下心,哪知猝不及防间,人就没了。
这一世他不敢强占,不敢唐突,连面都不敢多见。可他终究还是扣了人,寻了个“双庆大典”的由头,将人安置在偏僻的听雪轩,迟迟不肯放归。揽月阁换作听雪轩,强占换作强留,说到底不过换了层皮,何曾有半分分别?
谢清澜是不是也和前世一般,宁死,也不肯留在他身边?
念及此处,萧景渊只觉魂飞魄散,遍体生寒。
他压下心口抽搐,狠声道:“听雪轩内所有锐器、药瓶、一切可伤人之物,全部清走。即日起,院门封禁,任何人不得出入,不得探视。他若再出半分差池——”
话未说完,杀意已漫了满殿。影卫、内侍齐齐跪倒,冷汗涔涔,无人敢抬头。
谢清澜醒来时,已是次日黄昏。
入目是听雪轩素白的纱帐,殿内昏沉幽暗,唯有一缕夕照从窗棂缝隙漏进来,在青砖地上拖出瘦长的光影。
他想起身,却觉浑身酸软,提不起半分力气。勉强侧首,见殿门口立着两道玄甲佩刀的侍卫剪影。
他扶着墙挪到门边,门已落锁,窗也从外封死,严丝合缝。
试着运转内力,丹田空空如也,一丝内力也提不起来。
但“缠丝”毒应是已解。此毒本非烈性,胜在潜伏无形,发作即夺命。他既活着,毒自然已清,内力假以时日便可恢复。
只是……他又被囚了。
他不怕被囚,前世他心甘情愿在揽月阁困了三年。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萧景渊呢?
他昏倒在去御书房的路上,距散朝不过一刻钟,那人散朝必经此处,定然见了他中毒倒地的模样。既遣了太医全力施救,又为何不肯踏进门来看他一眼?
这个疑问,在往后的日日夜夜里,一遍遍碾过他的心神,磨得人心尖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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