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劣性遗传(2/2)
他强要了那人。
他把那人关在揽月阁里,日日夜夜守着,以为这样就是爱了。
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一个人心甘情愿留下。他只能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堆到那人面前,学着说软话,学着哄人,他要什么给什么,除了自由。
他以为捂久了,石头也能捂热。
可那个人到死,都没对他笑过一次。
萧景渊翻了个身,将手背搭在眼睛上。
要怎么做,才能让那人不那么恨他?
要怎么做,才能让那人愿意留下来?
要怎么做,才能让那人好好活着?
他想不明白。
前世想不明白,重来一次,他还是想不明白。
他放下手,侧过脸看窗外。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他忽然就想起母妃走的那年冬天。
他裹着一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蹲在听雪轩的廊下,母妃坐在窗边,面色死寂地看着院中那棵老梅树。
他看着母妃生气几乎散尽的模样难过极了,忍不住问:“母妃,父皇为什么不来看你?”
母妃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睡着了,才听见她淡淡的声音:“因为他不爱我。他爱的,从来只有他自已。”
萧景渊闭上眼。
他爱谢清澜吗?
当然爱。
爱到骨头里,爱到愿意为他去死。
可他的爱,和父皇有什么区别?
父皇把母妃关在听雪轩里,他把谢清澜关在揽月阁里。父皇用皇权夺走了母妃的一切,他也用权利夺走了谢清澜的一切。
母妃在听雪轩熬了九年,死了。
谢清澜在揽月阁熬了三年,也死了。
兜兜转转,他到底还是活成了自已最恨的那种人。
萧景渊猛地坐起身,额角全是冷汗。
殿里空落落的,龙榻上的锦被被他揉得皱成一团。他摊开手,掌心里是刚才攥出来的新血痕,正正叠在旧疤上,红得刺目。
母妃说,要真心待他。
不能只关着人,他得做些什么。
他思忖了半晌,起身去了长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