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逃跑被抓（1/2）

萧景渊骑在一匹黑马上，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禁军，把整条长街堵得水泄不通。

他身上还穿着上朝时的玄色龙袍，金线绣的团龙在日光下流光溢彩，可他的冠冕歪了一些，额角渗着细密的汗，显然是一路策马狂奔过来的。

他脸色阴沉：“清澜。这是要往哪儿去？”

谢清澜横马立在马车前，青云剑已然出鞘：“和亲作罢。让路，我带她回南岳。”

虽然他在看见萧景渊的第一眼就清楚，今日走不成了。可箭在弦上，已无回头余地，只能奋力一搏。他腕间发力，青云剑锵然出鞘。

萧景渊目光越过他肩头，扫过马车帘幕晃动的淡影，指节攥得马鞭吱呀作响。昨夜还伏在他怀里温软喘气的人，天不亮就要带人跑，还要与他刀剑相向，当真是翻脸无情。

“你病体初愈，莫要动武。”他强压下怒气，语气似哄似胁，“跟朕回去，今日之事，朕可以既往不咎。”

“不可能。”谢清澜缓缓抬剑，剑尖直指他心口，寸步不让，“让路。”

萧景渊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最后一点耐性已消磨殆尽。他翻身下马，从近卫手中接过环首大刀。

“那就让朕看看，你还剩几分力气。”

刀剑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得长街回音不绝。二人皆是当世顶尖身手，招招见险。萧景渊刀势沉猛，有雷霆万钧之势，却每一刀都收了三分力，刃尖偏开要害，只封退路、逼格挡，一步步将人往远离马车的方向带。他舍不得伤谢清澜，连刀背都不肯往人身上落半分。

谢清澜却招招搏命。剑锋疾走，擦过萧景渊肩甲，将胸前龙袍划开一道长长裂口。他面色渐白，唇线抿得死紧，冷汗顺着下颌滚落，剑势却一招快过一招，狠得像是要同归于尽。

昨夜才被欺负了一番，他腿软得厉害，步伐都有些迟缓，已全然落于下风。

萧景渊侧身避过一记直刺，眉头拧成了结。他看得清楚，谢清澜握剑的手在微颤，步法也虚浮了几分，分明已是强弩之末，全凭一口气撑着，再打下去，自已若收刀不及，必然要出事。

“够了。”他横刀架住剑刃，声线发沉，“你的腿在抖，再打下去你——”

话音未落，谢清澜膝头忽然一软，身形往前踉跄半寸。不过瞬息的破绽，在这般死斗里已是致命。

便在萧景渊下意识收刀的刹那，一道纤影猛地从马车里冲了出来。裴玉凝提着裙摆扑到二人之间，张开双臂挡在谢清澜身前。

她时机卡得精准无比，正逢萧景渊收势不及，她往前多踏半步，小臂径直撞上了刀锋。

鲜血瞬间浸透藕荷色宫装，顺着袖管往下淌。

“凝儿！”谢清澜脸色骤白，甩手弃了剑，伸手将人接住。温热的血滴落在玄色披风上，洇出点点暗红。

“萧景渊！”他抬眼望过来，眼中怒气翻涌，“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低头去查伤口，指尖刚触到袖口，却被裴玉凝轻轻推开。她捂着手臂退了半步，血从指缝间渗出来，疼得唇色全无，眼圈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了几转，将落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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