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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逃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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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揽月阁。

那日谢清澜咬着牙吐出“我恨你”三字之后,萧景渊蛮横的戾气竟当真敛了大半。

只是那句狠话出口的当夜,谢清澜便烧了起来。浑身滚烫,人事不知,梦里一直蹙着眉,薄唇翕动,不知在呓语什么。

萧景渊守在榻边,一宿未合眼,亲手绞了帕子替他敷额,又怕他夜里寒战,将人揽在怀里捂着,指尖探他额温,几乎每隔半刻便要去探一回。

到天蒙蒙亮时,高热总算退了下去,他摩挲着手中细瘦的腕骨,只觉这人清瘦得厉害。

自此之后,每日三餐,萧景渊便雷打不动地亲自来喂。

食案上摆着熬得糯软的莲子粳米粥,配几样清鲜小菜。萧景渊脱了外袍,只着中衣坐在床沿,拿调羹舀了粥,凑到唇边吹得温凉,才递到谢清澜唇边。

“张嘴。”

谢清澜偏过脸,鸦睫垂着,半分眼神也不给他。

“莫要拿自已的身子跟朕置气。”

萧景渊见人纹丝不动,眉峰一拧,随即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放软了语气,“御厨加了金丝蜜枣,甜的。乖乖吃两口。”

僵持半晌,谢清澜才掀了掀眼皮,微启唇瓣就着他的手咽了一口。

萧景渊眼底亮了亮,像得了赏赐,一勺接一勺喂得认真。吃到一半,粥汁沾了谢清澜下颌,他下意识用指腹去擦,指腹带着薄茧擦过微凉的皮肤,谢清澜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即刻别开了脸。

是夜万籁俱寂,更鼓敲过二更。

谢清澜睡得浅,迷迷糊糊觉出榻边沉了一块,带着寒气的身影钻进来,大手顺着被角探进去,刚触到他脚踝,便被他用尽全力一脚踹了下去。

“滚出去。”

谢清澜坐起身,眼神凉凉地看向这个又一次深夜翻窗进来对他动手动脚的人。

萧景渊摔在青砖上闷哼一声,非但没恼,反而撑着地面抬头,语气里全是错愕:“脚怎么冰成这样?”

他起身拍了拍衣摆凑到榻边,全然不顾谢清澜的冷眼:“朕上去给你捂捂,什么都不干。”

“不必。”谢清澜语气冷硬,“出去。”

萧景渊盯着他看了片刻,没再强求,闷声“嗯”了一句,转身便走。

廊下脚步声渐远,谢清澜坐在榻上,指尖微微蜷起。本以为人已走远,谁知半盏茶功夫,门又被轻轻推开,萧景渊拎着只青瓷手炉,二话不说塞进他被角,正挨着脚边。

谢清澜下意识便要再踹,手腕却被人按住。

萧景渊掌心温热,攥着他冰透的脚腕捂了捂,才松开手。

他站在榻边,低声哄道:“里头烧的银骨炭,能暖到天明。暖脚正好,别再踹了。”

谢清澜低头看着被角微微隆起的弧度,手炉的暖意顺着脚踝一点点往心口爬。他指尖碰了碰那处温热,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次日辰时,萧景渊照旧提着食盒过来。

粥还冒着白汽,他刚拿起调羹,便听谢清澜忽然开口,轻声问他:“你为何要这般待我?”

萧景渊手一顿,抬眼望去。

谢清澜靠在迎枕上,几日养下来,脸上总算褪了惨白,泛出点浅淡的血色。素衣衬得眉目愈发清隽,抬眼望过来时,整个人竟透出从未有过的温软。

萧景渊看了他半晌,忽然低笑一声,直白道:“因你生得好。头一回在金銮殿见你,朕便硬了。”

话音未落,只听“哐当”一声脆响,枕边那只青瓷手炉已被谢清澜扫下地。瓷片四溅,炭灰撒了满地,余温未散的炭火落在青砖上,转瞬熄成冷灰。

谢清澜脸色霎时褪得惨白,唇瓣抖着,只吐出一个字:“滚。”

萧景渊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片,脸色也沉了下去。他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压了这些日子的火气被这一下勾了上来,冷笑一声:“好得很。”

说罢拂袖而去,门被摔得震天响。

这一走,便是整日。

待到傍晚,高安急急忙忙跑进御书房,头都不敢抬:“陛下,揽月阁那位……午膳晚膳一口没动,水都没喝两口。”

萧景渊闻言起身便往外走,周身气压低得冻人。

揽月阁里,饭菜早凉透了,摆在案上纹丝未动。谢清澜靠在床头闭着眼,脸色又白了回去。

“谢清澜。”萧景渊走到床边,怒气冲冲,“你跟朕闹脾气?”

谢清澜掀了掀眼皮,语气淡漠:“不敢。”

“不敢?”萧景渊端过案上温着的参汤,舀了一勺递过去,“那便喝了。”

谢清澜偏过头,牙关紧咬,半分不配合。

萧景渊盯着他紧抿的唇,眼底戾气翻涌。他仰头含了一口温热参汤,俯身便扣住谢清澜下颌,指节用力,撬开他牙关,将汤汁渡了进去。

谢清澜猛地挣扎,双手去推他胸膛,却被他按在枕上动弹不得。汤汁顺着唇角滑下,混着呼吸缠在一处。

渡完药,萧景渊没退,反而碾着他的唇加深了这个吻,吻得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泛出薄红,几乎喘不上气,才稍稍退开半寸。指尖仍扣着他的下颌,呼吸粗重,扫在他泛红的眼尾。

谢清澜眼底带着水光,困惑道:“陛下这般折辱于我,究竟是为何?”

“折辱?”

萧景渊被气笑了:“谢清澜,你当真是没有心。朕若要折辱你,何苦日日来喂粥送炭,低声下气哄你?”

谢清澜心口猛地一跳,抬眼望他:“那陛下……”

“自然是喜欢你。”萧景渊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直白又郑重。

谢清澜眼睛骤然瞪大,像是不敢置信。长睫颤了颤,清冷的眉眼间裂开一道缝,漏出点茫然无措的模样,落在萧景渊眼里,只觉得心尖都痒了。

萧景渊喉结滚了滚,下腹瞬间窜起热意。他俯身抵着谢清澜的额头,声线哑得厉害,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乖乖,养了这几日,应当好了。给朕碰一碰,嗯?

谢清澜眼睛瞪得更圆,万万没料到前一秒还在说喜欢的人,下一秒便能说出这般浑话。

萧景渊没给他再开口的机会,俯身便吻了下去。这一回不似上回那般蛮横冲撞,动作放得极轻,吻过他的眉眼,吻过他泛红的眼尾,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谢清澜的挣扎反抗,尽数被他轻松镇压。

帐幔垂落,掩了一室春光。

云歇雨散时,窗外更鼓刚敲过三更。

萧景渊侧躺着,指尖抚过谢清澜汗湿的鬓发,颇有些得意道:“如何?”

谢清澜背对着他,肩线绷得很紧,冷声道:“横竖我是男子,本就无清白可言。一次是辱,百次也是辱,能有什么感觉?”

萧景渊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你偏要这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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