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怎这般无耻（1/2）

谢清澜是被一道尖细的嗓音吵醒的。

“……今册封为妃，赐号‘谢妃’，居揽月阁。钦此。”

谢清澜艰难地撑开眼皮，发现自已又回到了揽月阁。他身上被换了一件干净的中衣，料子是南岳产的云锦。

脚踝上多了一条金链，箍在踝骨上，凉意顺着骨头缝往里渗。

他浑身像被拆散了又勉强拼起来，手腕上全是青紫的指印，腰侧淤了一片。每挪动一下，牵连着的隐秘痛处便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连攥紧手指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内侍，听见了“谢妃”这两个字。

他是南岳的丞相，是手握权柄十年的玉面修罗。南岳的朝堂上他说一不二，三万黔中叛军他说平就平。

如今那人却把他吃干抹净、锁在深宫里，竟还要“赏”他个妃嫔名号。

谢清澜抄起床边小几上的青瓷茶盏，狠狠掼在地上。碎裂声炸在殿中，瓷片四溅，茶水泼了满地。

“混账！”他声音哑得几乎变调，眼底杀意却淬得冷冽，惊得那内侍连退三步，“萧景渊！你这个混账！”

殿门被推开。

萧景渊迈步进来，面色没什么波澜，目光扫过地上碎瓷，又看向床上气得肩背微颤的人，沉默片刻。

“怎么，不满意？”他走近两步，软着声讨好，“朕也觉得妃位委屈了你。待日后废了与南岳的盟约，直接立你为后。”

谢清澜气得咬牙切齿：“你休想！萧景渊，你把我当什么？”

萧景渊脸色微沉。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睨着人，旋即俯身，单手撑在床柱上，将人笼在自已的阴影里。

他喉结滚了滚，语气里裹着压不住的委屈：“朕把你当什么？朕把你当命。可你不在乎。你只在乎那个女人。你为了她跟朕拼命，抱着她时满眼疼惜，你什么时候这样看过朕？嗯？”

谢清澜一脸难以置信：“你这般对我，还想让我对你有什么好脸色？”

萧景渊心口一刺。他直起身，背对着人站定，声线重归帝王的淡漠威仪：“你是朕的人，这辈子都只能是朕的人。你再敢跑，朕便打断你最在乎的那双腿。”

谢清澜瞳孔微缩。

随即听到一句——

“裴玉凝的腿。”

谢清澜不自觉咬了咬下唇，道了句：“……你敢。”

“你大可试试。”萧景渊头也不回地往殿门走，“朕登基十载，还没有什么事是不敢做的。”

“滚。”谢清澜的声音冷冷地从身后传来，“我不想看到你。”

萧景渊的背影僵了一瞬。他立在原地顿了片刻，终究没回头，推门走了出去。殿门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殿内只剩他一人。谢清澜垂着眼，看看踝上亮得刺眼的金链，再看看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瓷，慢慢将脸埋进掌心，久久未动。

当夜，谢清澜睡得极沉。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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