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色心不改(1/2)
谢清澜刚推开浴室的木门,正抬手擦着额角的水珠,忽然听见殿门口传来三声极轻的叩响。
“谁?”
门外静了瞬,随即传来萧景渊的声音,压着未散的火气:“是朕。”
谢清澜微怔,走过去拔了门栓,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萧景渊本是攥着拳来的,一肚子妒火烧得旺,就等着推门兴师问罪。可门一开,那点火气登时散了个干净。
玄色披风从手里滑下去,掉在青砖上,他浑然不觉。目光直勾勾钉在谢清澜身上,连呼吸都忘了半拍。
谢清澜立在门内,月白浴袍松松拢着,衣带未系严,露着小片莹白的锁骨。长发湿漉漉披在肩后,发梢的水珠顺着颈侧滑下去,隐没在领口里。热气熏得他颊边泛着薄红,一双素来寒冽的眼蒙着水汽,眼尾泛着淡粉,像被风揉过的桃花枝。
谢清澜见他僵立半晌不动,眉梢微挑:“陛下深夜驾临,有何贵干?”
萧景渊猛地回神,眼神慌慌张张飘到他滴水的发梢上,脑子一热,话先出了口:“朕……朕来给你擦头发。”
谢清澜垂眼:“不必,夜风吹片刻就干了。”
“不行!”萧景渊立刻反驳,急得有些结巴,“夜、夜寒露重,不擦干染了风寒,回头又要头疼。”
他说着不等谢清澜再拒,弯腰捡起地上的披风随手掷在廊下,大步跨进殿内,反手便带上了门。
“从前你跟朕置气,不肯让朕擦,转头就病得昏沉,药都喂不进去,忘了?”他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哄人的意味,“朕帮你擦干。”
谢清澜压了压嘴角,转过身,在妆台前坐下,将擦头发的帕子递到身后。
“那便有劳陛下了。”
萧景渊接过帕子,在他身后站定,小心翼翼捻起一缕湿发,用帕子裹住,自发根慢慢捋至发尾。他动作放得极轻,一遍一遍顺着发丝往下压,将发梢水珠一点点吸干。湿发触感软滑,如上好的墨缎,自指缝间簌簌滑过。
谢清澜靠在妆台上,起初脊背还绷着,被他擦了片刻,竟觉力道刚好,酸胀的头皮都松快了些。
他心里微诧,暗忖这人今夜倒奇了,明明来时似带着火气,竟真耐着性子伺候起人来?
更怪的是,从前萧景渊给他擦发,少不得要借机揩油,今日竟这般安分。
正出神,便听身后人低声问:“舒服吗?”
谢清澜懒懒应了声:“嗯。”
话音刚落,头皮忽地一紧。
“扯到臣的头发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恼意。
“是朕失手!”萧景渊连忙放轻力道,带着几分自责,“许久没伺候你,手生了。”
谢清澜从鼻间哼了一声,没接话。心道:你倒还记得许久没伺候。先前都做什么去了?
“莫气莫气。”萧景渊放软了声音,指尖顺着他的太阳穴轻轻按下去,“朕给你揉揉。”
谢清澜闭了闭眼,声音放轻了些:“轻些。”
“好好好。”萧景渊连声应着,指腹力道放得更柔。
可揉着揉着,心思便歪了。鼻尖萦绕着谢清澜身上的冷香,混着浴后的潮气,越来越浓,熏得他脑子发沉,眼神也渐渐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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