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萧景渊你在干什么（1/2）

萧景渊自揽月阁摔门而去，没回御书房，龙辇径直拐去了睿王府。

满肚子的酸火没处撒，他一脚踏进王府正院，吓得廊下侍立的仆从“扑通”跪了一地。

萧景辰正歪在竹榻上翻话本，手里还捏着半碟瓜子，抬头看见自家皇帝四哥脸黑得像锅底，瓜子壳都呛在了喉咙里。

“四哥？你怎么来了——”

“少废话。”萧景渊一撩衣摆，便在他旁侧坐下，“你上月给朕出的那三招，什么温言软语、赠金馈玉、亲手制食，全是馊主意。”

萧景辰懵了：“不能啊？我翻了八本才子佳人话本总结出来的。怎么？他没领情？”

“领情？”萧景渊冷笑一声，喉结滚得发沉，“朕温言软语，他冷言相对；朕赠他奇珍，他弃如敝履。今日他生辰，朕熬通宵做的长寿面，他一口未动。裴玉凝送的那碗，倒是吃得精光。”

他越说越气，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碗叮当作响：“你说，他心里到底装的什么？朕把心都掏出来了，他连一眼都不肯施舍！”

萧景辰听得话本“啪嗒”掉在榻上，憋笑憋得肩膀发颤，故作正色拍案：“我的四哥，我的陛下啊！你往日沙场杀伐的威风呢？君临天下的霸气呢？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啊！把人按在榻上折腾服帖了，心自然就跟着走了，话本里都这么写！”

萧景渊脸色一僵，随即别过脸，声音闷了几分：“这招不行。朕用过了。”

“……啥？”

“早前强要过一回，”他指尖摩挲着案沿，语气里带着点后怕，“把人折腾得大病一场，差点没熬过来。”

萧景辰张着嘴，半晌才合拢，冲他狠狠一抱拳：“四哥威武！小弟我也就纸上谈兵过过嘴瘾，四哥竟早已亲身试过，佩服！实在佩服！”

“少贫。”萧景渊瞪他一眼，“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再想不出来，朕就把你府里那堆话本全烧了。”

“别别别！”萧景辰赶紧按住话本，眼珠一转，翻身从榻底下摸出个紫檀木匣，神神秘秘递过去，“四哥，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江南淘来的孤本，《风月闲情录》。”

他挤了挤眼，压低声音：“话本里说，欲收其心，先悦其身。光靠蛮力不成，得讲技法。你回去研习研习，保管他……咳咳，受用得很。”

萧景渊低头瞥了眼匣子里泛黄的册子，封面画得露骨，他耳尖微热，嘴上却斥道：“荒唐！市井秽物，朕岂会看这种东西！”

话虽这么说，手却快速把木匣拢进了袖中。

萧景辰憋着笑，一本正经点头：“是是是，荒唐。四哥快收好了，别让人看见。”

萧景渊又坐了片刻，东拉西扯骂了半盏茶的裴玉凝，心气总算顺了些，才摆驾回宫。

入夜回了寝殿，那股子酸涩劲儿却又翻了上来。他抬脚踹翻脚边铜炉，铜炉咣当滚出丈远，香灰撒了满地。他看也不看，仰面倒在龙床上，盯着帐顶盘龙纹，只觉得醋意混着郁气堵在喉间，不上不下。

凭什么？

裴玉凝一碗面便能吃得干干净净，他熬了一宿的心意，连一口都不值？他把心剖开来捧到人前，竟连半分余光都换不来？

烦闷间想起白日萧景辰的话。莫非当真是自已往日太过粗暴，才惹得他这般厌弃？上回醋意上头失了分寸，确实做得狠了。

犹豫半晌，他终是摸出那本《风月闲情录》，就着烛火翻了几页。字句露骨，画页鲜活，初看蹙眉，越看越浑身发热，眼前不由自主浮起谢清澜清瘦韧软的腰，冷白纤细的颈，还有躺在他身下时泛红的眼尾……

越想越燥，只想立刻把人搂进怀里。

他合了册子，心里天人交战片刻，很快便找好了由头。

他是天子，揽月阁是他的宫苑，谢清澜更是他的人。想去便去，想同榻便同榻，谁敢置喙？大不了明早再被冷脸踹下床，又不是头一回。

念头起时，脚步已动。等回过神，人已蹲在揽月阁的屋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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