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挣扎(1/2)
萧景渊骤然睁眼。
头顶是寝殿玄色帐幔,天光微熹从窗棱漏进来,檐角铁马叮铃,撞碎晨雾。
胸腔里还残留着梦境里急促的喘息,他僵卧半晌,才缓缓坐起身。
寝殿空寂,只有他一人,垂眸看去,亵裤湿了大片,黏腻地贴在腿侧,被褥被指节攥得皱成一团。
僵了许久,他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方才那是场梦。
一场关于前世的、真实到可怕的梦。
萧景渊抬手捂住半张脸,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忽然有些嫉妒前世那个混账的自已。
纵然谢清澜总冷声拒绝,却从来没真的激烈抗拒过。他要碰,谢清澜便让他碰了;嘴上斥着“混账”,身子却是软的;面上覆着寒霜,耳尖却是红的;气到极处,也不过是骂两句、一脚踹下床。
等等。
手从脸上移开,他缓缓坐直,混沌了两世的脑子里,忽然裂开一道缝,漏出点心惊肉跳的光。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梦里的细节,那个梦与他前世的记忆完美重合。
那日他醋意翻涌,夜半摸进揽月阁,本想偷个拥抱,结果血气上涌蹭得忘形,被当场抓包,最后破罐破摔,半哄半强地要了人。
谢清澜骂他,赶他,在怀里挣。可只挣了几下便停了。然后背对着他,脸埋进枕里,任由他胡作非为,从头到尾,半分内力都没动过。
最后那一脚也轻得很,以谢清澜的武功,若真动了怒,一脚能把他踹出三丈远,撞碎窗棂滚进院心。可他没有。他只把他踹下了床,连块淤青都没留下。
还有昨夜。
他借着擦头发的由头贴上去,又摸又蹭,后来还把人按在妆台上亲,手探进浴袍里,那人红着脸推他,说“出去”。可在那之前,由着他又亲又摸了好半晌。
从头到尾,归澜剑就搁在窗台上,触手可及。
谢清澜,从来没真的用全力拒过他!
他那样的人,若真厌恶到了极处,岂容他翻窗入室、搂抱亲狎,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到最后?怕是头一次翻进来时,就被剑钉在院墙上了。
难道……谢清澜根本没他想的那样恨他?
萧景渊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他猛地掀被下床,赤足踩在冰凉金砖上,失魂落魄地在殿里来回踱步。
晨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得人神思稍清,可心口那股热意反倒越烧越旺。他停住脚,望向听雪轩的方向,眼底亮得灼人。
可下一秒,那光亮便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倏地暗了下去。
不对。
若那些半推半就不是恨,最后那封绝笔,又算什么?
“不堪受辱,唯有一死”。八个字,字字泣血。用死来挣脱他,分明是恨到了骨子里。
他缓缓坐回床沿,双手撑着膝,垂着头苦思冥想。
难道方才所有揣测,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妄想?谢清澜容他,不过是怕他迁怒南岳,怕他伤了裴玉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