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很早很早便喜欢了(1/2)
“你像一条狗。”谢清澜开口时尾音拖得软,沾着点酒后的鼻音,落在耳里不似詈骂,倒像枕畔私语。
萧景渊唇角勾起来,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是吗?”
“嗯。”谢清澜颔首,神色竟比平素还认真几分,褪去平日冷峭,眼里只剩专注,“是狼犬。”
说着抬起手,五指在头顶比了个竖耳朵的姿势。动作慢,却认真,纤细的指节微弯竖在发间,手腕上还留着昨夜淡红的指痕,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维持着姿势偏头看过来,眼波流转,竟带着几分求证的意味:“耳朵是这样,竖起来的。”
萧景渊呼吸一滞。
这人今日,委实是在勾他。
谢清澜又把手挪到唇边,拇指与食指张成咬人的架势,眉尖轻轻蹙着,像在回想什么不快的事。
盯着自已指尖看了半晌,才放下手,语气里飘着点若有似无的委屈:“咬人很疼。”
萧景渊一怔,随即恍然,他说的是前世。
前世他醋劲翻涌时,总爱往谢清澜身上烙齿痕,肩胛、胸口、腿根,处处留过印子。这人从来一声不吭,只偏过脸,唇抿得发白,由着他胡闹。
原来竟是疼的。
萧景渊喉结滚了滚,把人搂得更紧,“以后不咬了。”
“嗯,要乖。”谢清澜竟踮起脚,掌心按在他头顶,轻轻揉了揉。
萧景渊僵在原地,半晌才回神,垂眸盯着他的脸。
谢清澜眼神清透,瞧着和平日一般冷静自持,可素来寒潭似的眸子蒙着层水雾,眼梢泛着薄红,鼻尖也浸了点粉。
他这才惊觉——谢清澜醉了。
梨花白是北朔宫酿,入口甘冽如梨浆,后劲却烈,寻常武将三杯便倒。方才席上谢清澜连饮五六杯,面不改色,他竟真当这人有千杯不醉的本事。
谁料那酒力是慢火熬沸,此刻才轰然烧起来,把他一身清冷傲骨烧得软了,露出底下温软的内里。
萧景渊还没从这阵心悸里缓过来,谢清澜已经低下头,蹙着眉盯着自已的锦靴,眉头越皱越紧。
“萧景渊。”
“嗯?”
“我的脚不听话。”他声音里带着困惑,还有点明显的恼意,“总往旁边歪。”
说着抬脚便要走,脚踝软得打晃,身子往左侧倾。萧景渊连忙伸手扣住他腰,把人按回怀里。谢清澜不死心,又挪了一步,却直直撞进他胸口。
他抬眼望过来,眉峰拧成了结,像在等一个说法。
萧景渊忍了又忍,到底没憋住笑,“清澜,你醉了。”
“我没醉。”谢清澜立刻反驳,语调斩钉截铁,若不是浑身软得站不住,倒真有几分朝堂上舌战群儒的清贵凛然。
萧景渊低笑,伸手替他把鬓边歪了的海棠花扶正,拇指轻轻蹭过谢清澜泛红的眼尾,“醉鬼都道自已没醉。”
“我不是醉鬼。”谢清澜不快地拨开他的手,语气里带了点被冒犯的愠怒。
可那点愠怒也是软的,像猫爪轻轻挠在心口,不疼,只痒得人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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