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沈将军瞧着挺享受的（2/2）

“作、作数。”

“不作数！老子不喜欢男人！”

完颜烈往前凑了半步，浅金色眸子死死盯着他，语速更慢，每个字都像掂量了半天才敢出口：“你、你之前……说……喜欢、喜欢阿月。你、你天天……都、都跟我说……阿月、阿月最好看。阿月……最、最软。阿月……是、是你的……心、心肝。现、现在……阿月是、是男人。你、你就……不、不喜欢了吗？”

那些私下说的情话像竟被当众念出来，沈寒州羞得满脸通红，舌头打了结，张了半天嘴才憋出一句：“那、那不一样！你、你——”

“哪、哪里……不一样？”完颜烈又迈一步，两人相距不足一尺。他低下头，认真又固执地望着沈寒州的眼睛，“脸、脸……还是……这张脸。人……还是……这个人。心……还是……这颗心。”

他握住沈寒州的手，按在自已心口。隔着厚嫁衣，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下撞得沈寒州掌心发麻。

“你、你嫌我……是男人。我就……不是、不是阿月了吗？”

沈寒州手指下意识蜷缩，却没抽开。他低着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喉结滚了好几回，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满堂笑倒一片。武将们拍着桌子前仰后合，有人吹着口哨起哄：“沈将军！这么好看的美人，男的也不亏啊！”

“放你娘的屁！”沈寒州恼羞成怒回头骂一句，又转回来瞪完颜烈，“就算礼成了，老子也要休了你！”

“北、北朔……律法。”完颜烈皱着眉，像在费力回忆，半天才断续道，“休、休妻……要犯……七出。我……没、没有犯。”

“老子写休书！”

“我……不同、同意。”

“你凭什么不同意！老子现在就去写，休了你这个男妻！”

沈寒州说着转身就往书房冲，脚还没迈出去，腰便被一条有力的手臂牢牢箍住。

“你干什么！放手！老子警告你——啊！”

完颜烈将人往肩上一扛，动作干净利落。一手稳托后腰，一手按住乱蹬的腿，步伐从容朝洞房走去。

“你放老子下来！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哑巴！你这个——”

完颜烈抬手，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声响却脆。

沈寒州的叫骂戛然而止。他趴在宽阔的肩膀上，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气急败坏的嘶吼：“你竟然打我屁股！老子跟你拼了！”

他挣扎得更凶，拳头捶着后背，两腿乱蹬。完颜烈却纹丝不动，步伐沉稳，继续往前走。

满堂彻底失控。武将们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文官们以袖掩面偷笑，几个老古板涨红了脸嘟囔“成何体统”。高安缩在角落，肩膀抖个不停。

“你放开老子！说了不结就是不结！放我下来！救命啊！陛下！陛下救命啊！”

萧景渊看着完颜烈扛着人消失在廊道尽头，听着越来越远的杀猪般的叫声，忍不住起身想拦，刚迈一步，衣袖便被轻轻拽住。

他回头。

谢清澜端坐在席位上，一手端着茶盏，另一手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袖口。

“依臣看，”他声音清泠泠的，裹着藏不住的笑意，“沈将军瞧着，挺享受的。”

萧景渊皱眉，满脸真切的困惑：“他喊成那样，哪里享受了？”

谢清澜别过脸，耳根泛起一层极淡的绯色，没答话。

“清澜？”

“……陛下回宫吧。”

谢清澜猛地抽回手，起身便走。

萧景渊站在原地，看看他仓促离去的背影，又转头望望空荡荡的廊道，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