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无心王位（2/2）

书房内三人面面相觑。

萧景渊强忍着笑意，用拳头抵着唇轻咳一声：“来了。”

话音刚落，书房门“砰”地被推开。

沈寒州黑着脸走在前面，步伐僵硬，强装镇定。完颜烈跟在身后，一只手还牢牢扶着他胳膊，眉眼带笑。

他今日穿了身沈寒州的月白常服，衬得眉目明丽，浅金色眸子映着窗光，泛着琉璃般的光泽。微卷长发未束，随意披在肩头，几缕金发垂在颊边，确有雌雄莫辨的风情。

不怪沈寒州认错，单看这张脸，实在像极了美艳的西域女子。

完颜烈的目光快速扫过三人，落在萧昭月身上时，笑容微微一滞。

萧昭月也在打量他。

眼前的青年早已不是当年跟在身后喊“表姐”的娃娃了。他长高了许多，眉眼长开，褪去稚气，添了成熟英气。

“阿烈？”萧昭月试探着开口。

完颜烈回过神，看着她，眸底闪过一丝复杂。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唤了一声：“表姐。”

一旁沈寒州看得目瞪口呆。

他看看萧昭月，又看看完颜烈，脑子一片混乱。表姐？什么表姐？长公主怎么会是完颜烈的表姐？

“等等！”他终于反应过来，大声道，“你们……你们认识？”

萧昭月转头瞥他一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废话。我母亲是他亲姨母，他是我嫡亲表弟，我们怎么会不认识？”

沈寒州：“……”

他感觉自已的世界观被狠狠撞了一下。捡回来的“哑女”，不仅是西戎三皇子，还是长公主的表弟？

沈寒州仰头哀嚎一声。

完颜烈伸手揽住他的腰：“别……乱动，腰……会疼。”

沈寒州瞬间僵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觉得丢脸丢到了姥姥家，头都抬不起来。

萧景渊轻咳一声压下笑意，适时开口：“好了，别闹了，说正事。”

完颜烈这才松手，扶着沈寒州到一旁椅子坐下，还贴心地垫了个软垫。沈寒州别过脸，不理他。

完颜烈转身走到书案前，看着案上羊皮卷，开口便是流畅的西戎语：“见过北朔陛下。你找我，是为西戎之事吧？”

“不错。”萧景渊用西戎语答道，“西戎王病逝，完颜昊与完颜铎争位大打出手，内乱已起。朕想听听你的想法。”

完颜烈语气平静：“我没什么想法。王位谁想要谁拿去，我不感兴趣。”

三个听得懂西戎话的人面面相觑，唯有沈寒州坐在一旁一脸茫然，啥都听不懂，只能无聊地抠软垫流苏。

“王位有什么好？”完颜烈淡淡道，“为了它，父子反目，兄弟相残。我大哥二哥为除掉我，不惜在母妃汤药里下毒，又派死士追杀我千里。若不是寒州救了我，我早成了大漠里的一堆白骨。这样沾血的王位，我不稀罕。”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沈寒州，浅金色眸子里瞬间盛满温柔，特意换成磕磕绊绊的北朔话：“我……只想……和寒州……在一起，不要……王位，从来……没有……想争。”

沈寒州听到这话，转过头，对上完颜烈温柔的目光，喉结滚了滚，耳尖悄悄红了，一时间竟忘了方才的羞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