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北狄来军（1/2）

萧景渊回了大帐，屏退左右，卸了甲胄，径自倒在军榻上，喉间闷出一声叹。

沈寒州那厮，出征在外竟也能在帐中拥人作乐，他却只能对着空帐孤枕难眠。

转念便想起出征前夜，谢清澜俯身坐在他身上，眼尾浸着湿红，被他撞得神思昏乱，竟也松了口，软着声说喜欢。

下腹猛地一紧，他低低骂了句孽障，扯过亵裤翻身向内，帐里只剩粗重的喘息，半晌才渐渐归于沉寂。

往后几日，南线战局势如破竹。完颜铎递上降表，愿举部归附；南岳大军士气尽溃，节节败退，往南收缩百余里。

萧景渊就着烛火写捷报，信纸末尾夹了几句私语，连同战报一道，由快马日夜兼程送往京城。

这日斥候带回回信。

信笺薄软，纸上只寥寥几笔。

他知道京中绝不会太平，那帮老臣不会安分，可谢清澜半个字没提难处，只说京中安稳，让他专心战事，务必保全自身。

萧景渊心口发烫，只想快点打完这场仗，快点回京，回去亲他，搂他，疼他。

他当即提笔回信，军务只草草数行带过，末了笔锋一顿，墨色沉重地落在纸尾：完胜即归。

接下来一战，西戎主力尽丧，完颜昊带着仅剩的残部退回王庭，凭城固守，负隅顽抗。

萧景渊命萧昭月领前锋营乘胜追击，直捣王庭。

三日后捷报入帐，萧昭月大步进来：“陛下，我军围王庭三昼夜，昨夜破城，守军大半归降，府库、王帐皆已封存。完颜昊带数百亲卫从北门出逃，往漠北去了，我已遣轻骑尾随追击。”

帐下诸将闻言纷纷振奋，当即有裨将出列拱手：“陛下，王庭乃西戎根本之地，如今既已攻克，当留兵驻守，清点户籍府库，安抚牧民降卒，肃清城内残余乱兵，以防死灰复燃。”

萧景渊颔首准奏：“便依你所言。着齐瑜领两千步卒驻守王庭主城，按令行事。其余主力暂屯王庭城外，休整两日后，北上清剿完颜昊残部。”

帐中诸将齐声领命，正欲散帐部署，帐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跟着斥候疾步掀帘闯入，单膝跪地，气息急促：“陛下！西北急报！”

萧景渊眉峰一拧：“说。”

“完颜昊残部沿途收拢散兵游勇，拢共不足五千，士气崩散，不足为患。”斥候仰头，语速极快，“但草原深处探出大队骑兵，约两万人马，全是轻骑，自北部草原来，行军迅疾。他们未打旗号，可阵形严整，三骑并列进退有度，绝非西戎部落散兵。”

萧景渊指尖点在舆图北境：“北部草原，过了瀚海便是北狄地界。”

沈寒州闻言眉峰一挑，脱口道：“北狄？开春才被西戎打得元气大伤，怎么敢贸然南下？”

“是北狄。”完颜烈笃定道，“春寒时他们南下劫掠我北部部落，是我领兵将其击退。他们的马矮壮鬃厚，最耐长途奔袭；行军三骑并列，阵脚不乱，西戎骑兵绝无这般章法。”

沈寒州顿时拍案而起：“他们这是想趁火打劫！我们和完颜氏、南岳援军拼得两败俱伤，他们来坐收渔翁之利。”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萧昭月冷笑一声，“时机掐得这般精准，没人暗通款曲，我绝不信。”

“裴南迟。”萧景渊脸色阴沉，“南岳的人能勾结完颜昊，就能勾结北狄。他想让我们三面受敌，困死在这西戎之地。”

帐内气氛骤然凝重下来。

两万北狄精锐，而北朔军连番鏖战，人困马乏，还要分兵驻守、看押降卒，能拉出去野战的不足一万。更不必说完颜铎降而复叛的风险，那人素性反复无常，难保不会反水。

齐瑜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末将以为，当退守王庭，据城固守，待后方援军抵达再出战不迟。北狄轻骑利在速战，耗不起持久战。”

“耗不起的是我们。”萧景渊摇头，玄色广袖扫过舆图，指尖停在王庭前的开阔戈壁上，“王城墙矮壕浅，根本守不住。真等北狄围了城，南边完颜铎再反戈一击，南岳残军顺势反扑，才是必死之局。”

话音落时他已拿定主意。

“他们算准我们会龟缩守城，我们偏不。”

“正面迎敌。”

帐内诸将皆是一怔。

“陛下！”齐瑜急声劝谏，“我军能动用的兵力堪堪一万，兵力差了一倍有余！正面硬碰，太过凶险！”

“险？”萧景渊笑了一声，“朕十五岁率三千轻骑横穿西戎腹地，对面三万人。十八岁平内乱，朕手里只有八千兵，叛军也有三万。”

他朗声道：“北狄长途奔袭四百里，人马俱疲，箭矢粮草皆不足用。他们赌的就是我们不敢出战，只能龟缩守城。我们偏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第一波冲锋打垮他的前锋，挫了锐气，剩下的就是一群无牙的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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