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可以亲你吗（1/2）

西行之路愈走愈荒，第十日正午，日头最烈时，谢清澜猛地收缰，断鹰涧的绝壁终于撞进眼底。

涧比传闻更险。两壁如斧劈刀削，石棱森然刺天；谷底沉雾迷蒙，望不见底，阴寒气顺着崖壁往上漫，浸得人裤脚生凉。风穿谷而过，撞在石壁上呜呜作响，如泣如诉。

他弃马沿崖边窄径上行，没走多远，便撞上一队巡守兵士。

齐瑜按刀迎上，沉声喝止：“站住！崖边戒严，何人擅闯？”

谢清澜道：“姓谢，从京城来。”

齐瑜上前两步，见他衣饰清贵、气度沉凝，眉头微蹙：“到此何事？”

“找人。”谢清澜目光掠过他肩甲，“你是齐瑜？主持搜救的主将？”

齐瑜一怔，还没来得及答话，便见对方指尖亮出一枚龙纹金令，淡淡开口：“当朝丞相谢清澜。带我去陛下坠崖之处。”

齐瑜浑身一震，慌忙收刀屈膝：“末将齐瑜，参见丞相大人！末将有眼无珠，望大人恕罪！”

“起来。”谢清澜目光已落向崖底浓雾，“前头带路。”

齐瑜引着他走了半个时辰，停在了一处插着小旗的岩边：“大人，便是此处。”

岩边嵌着半只深陷的足印，石棱崩碎小半，断口凝着暗褐色的血痕。

谢清澜缓缓蹲下身，指尖触到那片干涸血渍，指腹微不可察一颤，“搜到哪一步了？”

“回大人，涧底方圆三百里全翻遍了，地下河上下游各探百里，岩缝暗沟一处未落。”齐瑜垂头，声音发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继续搜。”谢清澜站起身，掸去掌心石屑，“范围再扩。地下河往下游延两百里，两侧密林、山洞、暗沟，一寸都别漏。”

齐瑜沉声应：“是。”

当夜谢清澜便在涧边背风处歇了。他坐于冷石之上，毫无睡意，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玉佩，望着黑沉沉的涧谷，眼眶微涩。

谢清澜亲下涧底，不眠不休搜了两日。

第三日正午，他正巡至坠崖正下方，忽闻头顶一声鹰唳，苍鹰斜栽而下，撞进西侧密林旁的绝壁，转瞬没了踪影。谢清澜心头一震，提剑便追。

林中老藤盘虬，日光难透。谢清澜挥剑斩开葛藤，垂藤之后竟别有洞天，一个半塌的岩洞被青藤遮得密不透风，若非苍鹰撞散藤叶，从外绝难察觉。

洞中飘出淡淡烟火气，混着烤肉的焦香。

谢清澜心跳骤急，擂得胸口发疼。他撩开垂藤，俯身步入洞中。

岩洞不深，却干燥宽敞，角落堆着半人高的干草，中央拢着一小堆篝火。

一人背对洞口坐着，衣袍破烂，墨发披散，发梢沾着草屑，正低头翻烤树枝上的野兔。听见脚步声，缓缓回过头来。

四目相撞的刹那，谢清澜呼吸骤停。

是萧景渊。

这人额角添了道浅疤，人瘦了一圈，下颌愈见锋利，往日帝王矜贵磨去大半，添了几分山野淬出的野气。可那眉眼，那轮廓，他绝不会认错。

“萧景渊！”谢清澜立在原地，气得浑身发颤，“你既活着，为何不回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萧景渊眉峰一蹙。眼前人一身月白，立在光影里，清隽如雪山孤松，明明素昧平生，心口却莫名狂跳。

他开口，嗓音因久未言语沙哑得厉害：“你叫什么名字？”

谢清澜猛地一怔，如冰水兜头浇下，方才的火气散得一干二净，周身血液瞬间凉透。

他怔怔望着萧景渊的眼睛，才看清那双眼里没有往日的缱绻痴迷，只剩陌生的疑惑与打量。

谢清澜上前两步，声线压着颤，低声确认：“你不记得我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