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是夫妻吗(2/2)
“朕没病!”
“不,你有。”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路萧景渊嘴没停过,东一句西一句,偏生没一句正经的。
“清澜,咱们这算不算是私会?方才那些人知道咱们的关系么?”
“当初咱们是怎么好上的?是谁先动的心思?”
“你喜欢朕什么?”
“你寻了朕许久吧?不是爱惨朕了?”
“清澜,你嘴唇好软,朕能不能再亲一下?”
谢清澜目不斜视往前走,权当耳旁风。心底却暗忖,真该找块帕子堵了他的嘴,省得一路聒噪不休。
行至一处僻静山林,谢清澜那匹白马系在老槐树上,正悠哉啃着坡上青草。
谢清澜从鞍旁包袱里取出两身干净衣袍,引着萧景渊往树林深处走。拨开齐人高的野草,便见一汪清冽活泉嵌在林间。
“陛下先去洗洗,换了衣裳再赶路。”
方才这人满身尘灰总往他身上挨,他已忍了一路。待会儿同乘一马,若还顶着这一身脏污往他身上靠,他怕自已真会忍不住把人掀下马去。
“好。”萧景渊应得痛快。眼尖瞥见他手里的两身衣袍,眸子一亮,当即道:“咱们一起洗?”
谢清澜岂会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当即否决:“不行,你先洗。”
“朕肋下疼,抬不起胳膊。”萧景渊皱起眉,伸手按了按左肋,作出一副疼得直抽气的模样,“腿也疼,怕是要劳清澜帮帮朕。”
谢清澜心头那点别扭霎时被疼惜压了下去,也顾不上羞赧,上前抬手便去解他衣袍的系带。
破旧玄袍顺着肩臂滑落,露出精悍肩背。左肋下一片深褐血痂,边缘红肿泛紫,显然是箭伤没得到妥善医治,已然发炎,瞧着触目惊心。又蹲下身卷起他的裤腿,见左膝上一片狰狞新疤,痂皮刚落,新肉粉红。
谢清澜指腹轻触疤边,低声问:“还疼吗?”
“疼。”萧景渊压着嗓子,装得可怜兮兮,“先前更疼,见着你,便好些了。”
谢清澜心尖一软。沉默片刻,终究抵不过疼惜,抬手缓缓解开了自已的衣带。
萧景渊眸子骤亮,一瞬不瞬盯着他,目光灼热得像要烧起来。
谢清澜衣衫落尽,脊背清瘦挺拔,腰肢窄瘦,白皙肌肤在林影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他垂着眼睫羞得抬不起头,只觉那道目光烫得肌肤发疼。
半晌没听见动静,他疑惑抬眼,却见萧景渊鼻下淌下两行鲜红鼻血,正顺着下颌往下滴。
他心头一紧,也顾不上羞了,连忙撕了片干净布料凑过去擦:“怎么流鼻血了?是不是坠崖磕了头?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萧景渊微微垂头,眼神有些闪躲,耳根也红了。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谢清澜皱着眉,指尖按着他鼻翼两侧,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担忧,“还有别处疼吗?”
“真没事,朕半点不觉着疼。”萧景渊拉下他的手攥在掌心里,指尖蹭了蹭他手背,带着点急不可耐,“咱们赶紧下水吧,洗完好赶路。”
谢清澜打量他片刻,见他神色除了几分不自在,倒真不像有内伤的样子。转念想衣裳都脱了,离王庭尚有几个时辰路程,也确实不急这一时半刻,便点了点头,先一步踏入泉中。
泉水刚没过腰腹,水色透亮,纵使浸在水下,身下也清晰可见。
谢清澜红着耳根侧过身,掬了水往萧景渊肩上淋,指尖避开伤处,顺着肩背缓缓擦拭。
擦完上身,又掬水穿过他发丝,洗去尘沙草屑,再细细擦干净他脸上的灰垢。
“好了。”他收回手,望着人洗去尘灰后依旧俊朗的脸,神色微缓。
“下半身还没洗。”萧景渊提醒他。
“下半身你自已洗。”谢清澜别过脸,“又不用抬胳膊。”
“哦。”萧景渊应了一声,却没动,反而伸手往他这边探,“那朕也帮你洗。”
“不用。”谢清澜躲开他的手,“陛下洗完便先上岸等臣。”
“清澜。”萧景渊忽然攥住他的手腕,声音哑得厉害,“再帮帮朕。”
“什么?”
谢清澜话音刚落,腕子便被带着往水下探,指腹触到一片滚烫,惊得他猛地往回抽手,却被萧景渊攥着一时没抽出来,心跳骤然乱了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