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是夫妻吗(1/2)
林雾散了,谢清澜牵着萧景渊往林外走。
萧景渊坠崖时磕伤了左腿,走得一跛一跛,重心全压在右腿。另一只手攥着一串烤兔狼吞虎咽,目光却寸步不离黏着谢清澜后颈。
谢清澜心尖微涩,脚步不自觉放慢,走几步便回头望一眼。
萧景渊赶紧三口啃完兔肉,扔了树枝,跛着脚赶上来与他并肩。
“我们从前到底是什么关系?”萧景渊这一路问了七八回,执拗得很。
谢清澜被问得没法,淡声回道:“君臣。”
“不可能。”萧景渊立刻反驳,“哪有君臣凑在一处亲嘴的?你方才分明受用得很,咱们以前定是常亲的。”
谢清澜:“……”
萧景渊瞧他哑然,眸光亮了亮,试探着道:“是夫妻吗?”
谢清澜脚下猛地一绊,亏得扶上他手臂才堪堪站稳,耳尖霎时烧得通红。
“果然是。”萧景渊自顾自下了定论,嘴角翘起来,“难怪我一见你就想凑近,想亲你,想抱你,想把你摁在干草垛上——”
“闭嘴。”谢清澜抬手捂住他的嘴,实在招架不住这一连串的浑话。
萧景渊在他掌心里闷笑,抬手覆住他的手背,瓮声瓮气道:“你怎的面皮这样薄?我说的都是实话。”
谢清澜猛地抽回手,板起脸道:“陛下与臣是君臣,切记人前不可放肆。陛下当自称‘朕’,言行持重,莫失了帝王威仪。”
萧景渊挑眉斜睨他:“当真只是君臣?”
谢清澜喉结微滚,偏开视线,犹犹豫豫道:“……也不尽然。”
萧景渊瞧他神色,登时了然:“那就是明面上君臣,背地里夫妻?”
谢清澜垂着眸,睫羽轻颤,没应声,算是默认了。
萧景渊低笑一声:“好刺激。”
他又凑近些,直截了当问:“那朕之前,是不是睡过你?”
谢清澜厉声喝止:“你闭嘴!等你想起来自会知道,不许再问!”
“哦。”萧景渊应得乖顺,转眼又哼哼唧唧蹭过来,“朕就是好奇罢了,清澜怎的这般禁不起逗。”
谢清澜狠狠剜他一眼,暗忖这人张口便是浑话,倘若被旁人听去,自已脸面何存。
他收了心神站定,转过身正色道:“陛下,接下来臣说的话,你要记牢。”
萧景渊点点头,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倒有几分乖巧。
谢清澜严肃道:“陛下御驾亲征,遇伏坠崖,失了记忆。此事眼下只有臣一人知晓。如今西戎新定,人心未附;朝中暗潮涌动,外邦虎视眈眈。若失忆之事泄露,必有人趁机作乱。”
“所以从今日起,陛下人前尽量少开口。不知如何应答便冷着脸不应,或是只答短句,莫要露了破绽。”
萧景渊又点点头,眼珠转了转:“那朕能随时牵你吗?”
谢清澜耳根又热了热,别开视线:“人前不可。”
萧景渊“哦”了一声,眉梢耷拉下来,瞧着有点蔫。
二人踩着光影走出断鹰涧,刚转过乱石滩,迎面便撞见齐瑜领着搜救队。众人乍见皇帝,齐刷刷跪倒一片。
“陛下!天佑北朔,陛下安然无恙!”齐瑜重重叩首,“末将搜救不力,劳陛下受苦,请陛下降罪!”
萧景渊记着叮嘱,绷着脸从鼻间淡淡哼了一声。
齐瑜瞬间冷汗直流,心里七上八下,只当圣心震怒要追责。
谢清澜余光瞥见他一身破衣烂衫偏端着帝王架子的模样,险些失笑,轻咳一声压下笑意:“齐将军请起。陛下无碍,只受了些轻伤,需静养。我先带陛下去王庭安置,你传令各队即刻撤营归建。”
齐瑜偷觑皇帝脸色,见他没反驳,也没再冷哼,才敢撑着膝盖起身,垂首领命。
萧景渊早嫌他碍眼,攥着谢清澜手腕便往前走,连腿上的伤都似忘了,步子迈得又急又快。
谢清澜被拽得踉跄半步:“走这么急做什么?”
“不许你跟旁人说那么多话!”萧景渊头也不回,醋意直白,攥着他腕子的手又紧了紧。
谢清澜一时气结:“回宫之后,臣定要请七八位御医,好好给陛下治治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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