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谁让你脱光了（2/2）

谢清澜慌忙抬手去擦，舌尖下意识舔过唇角残余的奶渍，软红舌尖一闪而过，又飞快收了回去。

萧景渊盯着那道奶渍一路没入衣领，喉结重重滚了一圈。

谢清澜瞥见他神色，心头一凛，只觉危险。

他当机立断起身绕到案几另一侧，拿起萧昭月给的金疮药，指尖挑了一点查验，确是上好的伤药。

“臣给陛下上药。”

萧景渊的目光还黏在他颈侧，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脱衣服。”谢清澜头也不回。

“你帮朕脱。朕肋下疼，抬不起胳膊。”萧景渊答得又快又顺，摆明了要把这借口用到底。

谢清澜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冷冷扫过去：“自已脱。”

萧景渊与他对峙片刻，约莫瞧出他这回是真不肯妥协，才蔫蔫应了声“哦”，慢吞吞抬手解衣带。

谢清澜转回身继续摆弄药膏，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渐渐停了，才拿着药罐转过去。

这一转身，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萧景渊坐在榻边，衣服脱得精光，连亵裤都褪得干净。

玄色锦袍堆在脚踝处，他就这么敞着腿坐着，精悍肩背、紧实腰腹在烛火下一览无余，肌理分明，线条冷硬，带着沙场淬出来的野气。他还一脸坦荡抬眼看过来，仿佛自已做的事再寻常不过。

谢清澜猛地背过身，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厉声斥道：“谁让你脱光了！快把亵裤穿上！”

萧景渊低头看了看自已，又抬头望了望他僵直的背影，嘴角弯了弯，不紧不慢捞起亵裤套上。

“穿好了。”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你方才又没说脱多少。”

谢清澜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羞恼交加的燥意，数息之后才转过身。

萧景渊果然穿好了亵裤，乖乖坐在榻边，仰头望着他。

谢清澜望着他额角的浅疤和满身深浅错落的擦伤，方才被戏弄的羞恼，瞬间被漫上来的心疼压了下去。

他走上前，指尖挑了点药膏，极轻地涂在萧景渊额角的疤上，指腹按着疤痕边缘缓缓打圈。

萧景渊安静闭着眼，受用得很。

谢清澜又挑了药膏往他身上涂。肩背擦痕、手臂撞伤、肋下箭痂，每一处都抹得仔细。

目光一寸寸扫过那些深浅交错的伤痕，多看一眼，心口便疼一分。肋下的箭伤最重，痂边红肿骇人，若不是他身强体健，单是伤口溃腐，便足以夺命。

涂药的手微微发颤。

萧景渊睁开眼，轻轻握住那只手：“没事。早不疼了。”

谢清澜声音发紧：“怎会不疼。你是血肉之躯，又不是铜浇铁铸。刀剑入肉，哪有不疼的道理。”

萧景渊瞧见他眼中泛出了湿意，指腹摩挲着他腕间细骨，轻声道：“朕当真半点不觉疼，看清澜伤心，朕才是真的心疼得紧。”

谢清澜指尖一颤，抽回手，蹲下身挽起萧景渊的裤腿，继续往膝头淤肿上涂药。

“好了。”他收起药罐站起身，垂着眼帘将布包重新裹好，搁在案角。

“军中有内鬼。断鹰涧地势险峻，非熟悉地形者不能设伏；陛下行军路线，也唯有亲卫知晓。”

“臣不放心在此处寻医问药。西戎虽定，但各部仍有异心，营中诸将亦不能尽信。待明日臣揪出内鬼，便带陛下回京，好生调理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