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揪出内鬼(1/2)
当夜谢清澜便下令,将那日随行的百余名亲卫尽数单独羁押。
沈寒州领命时满脸困惑:“全关?一个不留?里头可有跟了陛下多年的老人——”
谢清澜淡淡扫他一眼:“按我说的做。”
沈寒州脖子一缩,喏了声“是”。
谢清澜返身回了王帐,既不提审,也无旁的指令,竟似真要安歇了。
沈寒州守在帐外大半宿,偶尔听闻帐内漏出几句细碎话音,夹着萧景渊含糊的嘟囔与谢清澜清浅的应答。
他挠了挠后颈,压着声问身侧的完颜烈:“谢相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把人都关了,自已倒睡得安稳。”
完颜烈微微摇头,金眸里亦是困惑。
寅时夜色最浓,帐外还浸在墨色里。
谢清澜在萧景渊怀里轻轻挣了挣,抬手推他胸膛:“陛下,该起来做事了。”
萧景渊嘟囔着往他颈窝蹭:“再睡会儿……”
谢清澜无奈,只得半搂半抱将人从榻上捞起来。萧景渊顺势就往他身上靠,整个人的重量都压过来。
谢清澜在他腰上轻捶了下:“站好。”
萧景渊竟当真听话,闭着眼站得笔直,半点不晃。
谢清澜亲手替他穿衣,系好玉带时,见人还闭着眼昏昏欲睡。他叹了口气,微微踮脚,唇瓣轻擦过对方唇角。一触即退,轻如鸿毛掠水。
萧景渊却猛地睁眼,手臂骤然收紧扣住他腰肢,低头便吻了下来。这吻又凶又野,噙着唇瓣辗转厮磨,直吻得谢清澜呼吸纷乱,抬手抵着他胸膛推拒。
“够了。”谢清澜挣开时唇色嫣红,眼尾泛着薄湿,偏过脸不看萧景渊得逞的眼神,“待会儿按臣说的做,少说话。”
萧景渊餍足地蹭了蹭他发顶,弯唇笑:“好,都听澜儿的。”
谢清澜耳尖微热:“别乱叫。”
审讯设在王帐侧旁的偏帐。帐内灯影昏沉,将人影拉得瘦长。
谢清澜端坐案后,面前摊着一卷空白名册。萧景渊依言坐在他身侧,面色冷沉,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第一个亲卫被带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谢清澜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本相已查明陛下断鹰涧遇伏始末。你的同伙方才已尽数招供,主使之人、传信之法、收受贿银,都交代得一清二楚。本相给你一次机会——如实供述所知,便可从轻发落,不祸及家眷。”
那亲卫连连磕头:“陛下、谢相明鉴!属下什么都不知道!属下跟了陛下八年,从未做过悖逆之事!”
谢清澜既不追问,也不驳斥,只微微颔首,提笔在名册上落了几笔,随即抬抬手:“带下去。”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每人进来,听的都是同一番话。谢清澜语气始终平静,神色始终如常,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众人反应如出一辙——喊冤、磕头、赌咒立誓,坚称不知情。
他不动刑,不逼供,只等每人分辩完,便提笔落下几字,挥手命人押走。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不到一个时辰,百余亲卫全数过堂,竟无一人认罪。
谢清澜合上册子,起身走到帐口,掀了帐帘对候在外头的沈寒州、齐瑜沉声道:“全部押入囚牢,单独关押。传谕下去,明日午时处斩。天亮后每人送一顿断头饭。”
沈寒州与齐瑜对视一眼,满眼错愕,却不敢多问,躬身领命。
谢清澜没再多说,拽着还没回过神的萧景渊转身回了主帐。
“这就完了?”萧景渊跟在他身后,压着声问。
“嗯。”谢清澜解下外袍搭在衣架上,语气平淡,“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等他们自已想明白。”
说罢便躺回榻上,阖眼歇息。萧景渊挨着他躺下,心里虽存着疑,可见谢清澜这般笃定,便也不再多问,伸臂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慢慢闭了眼。
次日天刚蒙蒙亮,帐外便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帐内萧景渊正捏着半块馕,掰成小块往谢清澜嘴里送,喂得人眉头直皱,他反倒越喂越起劲。
帐外沈寒州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兴奋:“谢相!有个亲卫天不亮就嚷嚷着要见您,说知道谁是内鬼,要当面招供!”
谢清澜放下银箸,与萧景渊对视一眼,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他拿锦帕擦了擦指尖,对帐外道:“带进来。”
头一个进来的是老兵郭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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