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回京(1/2)
狼毫从谢清澜指间滑落,嗒地砸在麻纸上。
“萧景渊!”他偏首挣开吻,气息微乱,眼尾泛着薄红。回身瞪人时眸中还浸着水汽,半点威慑也无,倒像嗔怪,“文书还没写完,别胡闹。”
“没闹。”萧景渊埋首蹭他颈侧,鼻尖擦过细腻皮肉,声线发哑,“讨个赏。”
“亲也亲了,松手。”谢清澜竖起眉头,轻轻推了推他,“再耽搁,今日便走不了了。”
“你写你的,朕抱着便好。”
谢清澜拗不过,只得由着他从身后圈住腰,重新拾笔蘸墨,想着快些写完。
可身后人偏不老实,忽而咬他侧颈,忽而摸他腰窝,惹得他指节攥着笔杆微颤,原本半刻钟便能收尾的文书,硬生生磨了一个多时辰才落款。
正搁笔时,萧昭月挑帘进来,开门见山:“诸将都闹着要摆庆功酒,趁着各部首领都在,索性今日办了,也安一安归降部落的心。你们晚些再动身也不迟。”
谢清澜颔首应了。西戎初定,人心浮动,一场庆功宴确有必要。
庆功宴设在帐外空场,三堆篝火燃得旺,铁架上的整羊烤得油亮。诸将围坐成圈,见二人出来,齐齐起身行礼。
沈寒州嗓门最亮,挥着油手喊:“陛下!谢相!这边来!”
他身侧早留了两席,铺着白狐皮。
“都坐。”萧景渊摆手,顺势攥住谢清澜的手腕往席位带。
邻座的西戎老首领摸着胡子笑,用生硬的北朔话叹道:“陛下与丞相,情分真好。”
谢清澜耳尖烧红,偏过脸去看篝火,装作没听见。
诸将轮番上前祝酒。北朔将官按军阶行礼贺捷,西戎首领捧着银碗献马奶酒,言语间尽是敬服。
萧景渊来者不拒,银碗一抬便一饮而尽。谢清澜坐在侧旁,知今日庆功,不好扫三军的兴,只蹙眉看着,并未出言拦阻。
酒过三巡,场中便闹开了。
沈寒州喝得满面通红,歪着身子往完颜烈身上靠,勾着人脖颈,舌头都打了卷:“阿月……你怎的……这样好看……”
完颜烈稳稳托住他腰,怕他栽进火里,低头凑在他耳边哄了句。沈寒州立时乖了,脑袋埋进他肩窝嘟囔“阿月、要亲亲”,惹得邻座哄然大笑。
沈寒州听见笑声,猛地抬头拍桌,手都挥不稳:“笑什么!老子媳妇,还亲不得了?”
完颜烈弯了唇角,将人按回怀里,指腹擦掉他嘴角油星。
散宴时月上中天,银辉洒了满地。
萧昭月送二人到车前,抱拳道:“一路保重。西戎有我与完颜烈盯着,断不会出乱子。待诸事理顺,回京再聚。”
完颜烈扶着烂醉的沈寒州,也颔首道:“陛下珍重,谢相珍重。京中若有需用之处,传信便是。”
萧景渊颔首,扶着谢清澜手肘上了马车。三千轻骑列阵待发,火把沿官道连成一线,往戈壁东去。
车厢内铺着狐皮软垫,小案上备了清水和醒酒汤。
刚落座,萧景渊便直直往谢清澜身上倒,脑袋埋进人颈窝蹭了蹭。
“清澜……你身上好香。”
“陛下一身酒气,别往臣身上蹭。”谢清澜蹙眉推他,却没用力,反倒伸手替他解了玉冠,让他靠得舒坦些,“坐好,路途尚远。”
“不。”萧景渊耍赖,手臂箍着他的腰不肯松,“就要抱着。”
话音未落,手便顺着腰侧往上探,去解谢清澜的衣领盘扣。指尖笨拙,蹭了半天才解开两颗,露出一截冷白锁骨,那颗缀在锁骨下的淡红小痣格外显眼。
“萧景渊。”谢清澜按住他的手,耳根发烫,“安分些。”
“不安分。”萧景渊抬眼看他,眼尾浸着酒红,眼神湿漉漉的带了委屈,“清澜,朕难受。”
“难受便喝醒酒汤。”谢清澜侧身去拿汤碗,手腕却被按住。
“不是这儿。”萧景渊拉着他手往下探,指腹触到一片滚烫硬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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