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有感觉（2/2）

他抬眼，唇角噙着点极淡的促狭：“陛下从前见臣爱弹，便心血来潮要学，说要与臣同奏。结果每日天不亮就拨弦，音准全无，吵得臣整宿难眠，白日也静不下心。最后没法子，臣只得把琴藏去床底，再没敢拿出来。”

萧景渊愣了愣，随即挠挠鼻尖，有些不好意思：“还有这事？朕就说瞧着眼熟。”

“看来旧物确有益于恢复。”谢清澜抱着琴转身往正殿走，“医书记载，音律可调气血、通经络，于陛下头部淤血消散也有助益。臣弹一曲给陛下听，也算……兑现奖励了。”

萧景渊跟在身侧，暗忖这算哪门子奖励，本该是旁的才对。可望着谢清澜认真的眉眼，浑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只闷闷嗯了一声。

正殿临窗设了张梨花木琴案，正对院中海棠。夕照穿窗，落了满案碎金与树影。

谢清澜将琴放稳，取了软布擦去浮尘，俯身试了个音。

铮——

一声清响，如泉击石，泠泠入耳。

他坐直身子，调匀呼吸，垂眸落指。长睫投下浅影，平日凝着寒霜的眉眼此刻软了下来，指尖在弦上起落翻飞，动作流畅利落。

风从窗缝钻进来，撩起额前碎发，发丝轻扫眼睑，他也不在意，只微微侧脸，指下不停。

一曲《良宵引》缓缓流泻，调子清和舒缓，弦音裹着晚风漫开，如春波漾岸，细碎柔和。

弹到动情处他缓缓阖眼，长睫安然垂落，指下却分毫不错，余音缠缠绵绵，浸得满殿皆静。

夕光落在他侧颜，冷白如玉，唇线清浅，一身清冷骨相都浸在柔光里，清贵潋滟，难描难画。

萧景渊站在几步外，看着看着，呼吸就乱了。

心脏怦怦撞着胸腔，热意顺着脊背往下沉，小腹窜起熟悉的紧绷感，越烧越烈。他喉结重重滚了一圈，只觉口干舌燥，连气息都粗重了几分。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谢清澜缓缓睁眼，指尖还停在最末一根弦上，余颤顺着指尖漫上来，麻酥酥的。

他抬眼看向萧景渊，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柔和，语气藏着期许：“陛下，感觉如何？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萧景渊喉结再滚一圈，哑着嗓子挤出三个字：“有感觉。”

谢清澜微怔，眼底倏地浮起惊喜，语速都快了些：“什么感觉？可曾想起什么？”

萧景渊大步绕过矮几，两步便窜到他面前，一把攥住谢清澜的手腕，不由分说拉着那只手往自已腰腹按。

隔着玄色锦袍，那里早已绷起弧度，滚烫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烫得谢清澜指尖一颤。

“这儿有感觉。”萧景渊俯下身，灼热呼吸扫过他耳廓，声音低哑得厉害，“清澜方才弹琴的样子那样好看，莫不是故意勾朕？”

“朕想要你，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