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有感觉（1/2）

萧景渊半伏在谢清澜身侧，下颌抵着肩窝一下下蹭，鼻尖蹭过颈侧软肉，连带着在耳后落下细碎的吻，软着声气翻来覆去讨饶：“清澜别气了，朕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瞒你了。”

“天下就数清澜最好，心善又疼人，就饶朕这一回罢？”见人没反应，他又侧过头啄了啄谢清澜的侧脸，呼吸热烘烘地扑了人满脸。

谢清澜端坐不动，面上波澜不兴，心底却暗忖：这人失了忆愈发没脸没皮，磨人的功夫见长。再由着他痴缠下去自已委实招架不住。索性顺着前世相处的模样冷淡待他，说不定还能帮着唤起几分旧忆。

正思忖间，高安端着药碗躬身进来，抬眼撞见陛下整个人几乎挂在谢相身上，哪有半分九五之尊的模样，慌忙垂眼趋步上前：“陛下，张院判吩咐，这药得趁热喝，凉了药性便减了大半。”

谢清澜微偏头，把颈侧那颗脑袋推开些，淡淡道：“喝药。”

萧景渊哦了声，乖乖端碗仰头一饮而尽。搁了碗便抬眼，直勾勾盯着谢清澜笑：“喝完了。清澜，朕乖不乖？”

谢清澜冷哼一声：“一点都不乖，浑死了。”

萧景渊登时垮了脸，眉梢耷拉下来，委委屈屈道：“不过是犯了点小错，你便这般冷待朕，莫不是心里根本就不喜欢朕？”

谢清澜面无表情：“你说得对。我讨厌死你了。”

萧景渊错愕后退两步，眼眶瞬间红了。

高安在旁瞧着，终究忍不住开口：“谢大人素来刀子嘴豆腐心。陛下有所不知，您不在京的这些日子，谢大人茶饭不思，整个人清减了一圈。奴才夜里当值路过听雪轩，常瞧见灯亮到后半夜——”

谢清澜轻咳一声，截了话头：“高安，你先退下。”

萧景渊眸底倏地亮了，目光灼灼看向身侧人，那点委屈瞬间散得干净：“朕就知道清澜最爱朕了。”

高安见目的达成，轻手轻脚退出去，掩好了院门。

人一走，萧景渊又凑上前，俯下身与谢清澜平视：“清澜，别气了。朕知错了，任凭你发落，好不好？”

谢清澜瞧见他泛红的眼眶，心下愧疚，软了声气：“没气。臣方才的话，陛下不必往心里去，都是反话。”

萧景渊浅眸里漾开明晃晃的笑意，拇指轻蹭过谢清澜下唇：“清澜你真好。对了，回京路上你说过，要给朕奖励。是什么？”

谢清澜猛地偏过头。那日他不过随口应付，哪有什么奖励？可话既出口，总不能言而无信。他沉吟片刻，站起身：“陛下随我来。”

萧景渊眼睛一亮，立刻跟上，脚步都轻快几分：“去哪儿？”

谢清澜头也不回：“西偏殿。取件旧物。”

听雪轩西偏殿摞着半人高的樟木箱，全是从南岳丞相府运来的旧物，书籍文玩码得齐整。

谢清澜走到最里侧墙角，弯腰从床底拖出一只长形桐木琴匣，匣面落了薄灰，铜锁早已生锈。他指尖捏着铜锁轻轻一拧，咔嗒一声弹开。

暗绒衬底，卧着张七弦琴。桐木琴身漆色温润，岳山边錾着半枝海棠纹，细如发丝，是他少年时亲手刻的；琴尾系枚旧玉穗，玉色微乌，是早年恩师所赠。

“这是……”萧景渊盯着琴身蹙眉，只觉眼熟得厉害，偏生什么都想不起。

“臣年少时常用的旧琴。”谢清澜指尖轻拨琴弦，激起一声清越颤音，余韵绕殿半晌才散，“说起来，陛下也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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