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谢相又又又被骗了(1/2)
谢清澜纵马奔了半宿,才缓缓收缰。
萧景渊追上来并辔,偏头看他,“为何好好的马车不坐,跑出来吃沙?”
谢清澜面无表情,目视前方:“马车行得太慢,骑马好快些回京。”
实则是因为在车厢里被人步步紧逼,再坐下去,他怕自已先把持不住。
萧景渊弯了弯唇角,“哦”了一声,没再凑上去撩拨,只陪着他并骑缓行。
夜色褪尽,东方翻出鱼肚白,朝阳顺着地平线漫上来,染红了半边天。
谢清澜见他难得安分,斜睨一眼,没作声,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晨光落在他侧脸上,冷白肌肤泛着一层绒绒的光,连鬓边碎发都镀了金边。
萧景渊看着看着心头一热,又想凑过去啄他的软唇。怎么想便怎么做,他当即探臂揽过谢清澜脖颈便吻了上去。
谢清澜悄悄弯了弯唇,拽着人衣襟含糊道:“嗯,慢些。”
萧景渊听话放柔了动作,两匹马停在原地直哼气。
一吻毕,萧景渊瞧着他眼尾泛红的模样,气血上涌还想再吻,谢清澜却已餍足,一把推开人:“够了,别得寸进尺。”
萧景渊悻悻作罢,老老实实策马前行。
日头渐高,两人放缓马速,沿路草原辽阔,偶有牧民赶牛羊走过,牧歌悠悠散在风里。
路过一处重开的边市,人声鼎沸。谢清澜勒缰望去,眼底掠过一丝暖意。
“下去走走?”萧景渊问。
“好。”
两人下马缓步入了集市,南北货品沿街排开,北朔的茶、丝、青瓷,西戎的皮毛、奶食、弯刀,摊子挨着摊子,吆喝声此起彼伏。两地百姓虽言语不通却相处和睦,牧民以皮换茶,商人荐缎与妇,一派融融气象。
路过一处奶豆腐摊子,摊主是个西戎老妇,笑着用生硬北朔话招呼:“公子尝尝?刚做的,甜。”
谢清澜拿起一块尝了,奶香醇厚,甜而不腻。
“阿婆,近来生意可好?”
“好!好太多了!”老妇笑开满脸皱纹,“先前打仗,今日征粮明日征兵,男人都上了战场,家里只剩老弱,日子熬不住。如今归了北朔,不打仗了,还免三年赋税,边市一开,皮毛能卖好价,茶盐也便宜,日子好过十倍不止!”
她指着远处告示,“朝廷还派了人来教种庄稼,以后不用光靠放牧,雪灾也不怕了。”
谢清澜听着,唇角牵起极淡的弧度。没想到先前定下的安民通商章程,三月便见了成效。他半生算人心、谋江山,所求从来不是权倾朝野,而是河清海晏,百姓安居,世间再无兵戈。
他拉着萧景渊继续往前走,路过银饰摊时,萧景渊驻足,拿起一支海棠银簪,递到他面前:“这个好看,配你。”
“胡闹。”谢清澜耳尖微红,“男子哪有戴花簪的。”
“你戴便好看。”萧景渊不由分说,从他袖中摸出钱袋付了账,把簪子塞进他手里,“回京了朕给你绾发。”
谢清澜握着微凉的银簪,忽地想起前世,这人也曾亲手雕过一支玉簪赠他。旧事漫上心头,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逛到傍晚,两人寻了家路边驿馆落脚。驿馆不大,倒也洁净。店家端来热汤与羊肉面,汤浓味厚,吃得人周身发暖。
夜里歇下,萧景渊又黏过来,抱着谢清澜不肯撒手,扒了他中衣往胸口埋,身下也不老实地蹭他腿,嘴上可怜兮兮求着。
谢清澜念着他坠崖受的苦,心一软便由着他闹。偏这人不知节制,连番折腾,把他腿根磨得火辣辣的疼。
一路行了十几日,终于抵达京城。
烈日当空,朱雀门浸在一片灿金日光里,旌旗猎猎作响。萧景渊与谢清澜并骑在前,身后三千铁甲紧随其后,马蹄声震得地面微颤。城门大开,百姓们手捧香花彩旗,夹道相迎。
“陛下!谢相!”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即欢呼声铺天盖地,一浪高过一浪。
“陛下万岁!”
“谢相万安!”
萧景渊勒马抬手致意,谢清澜也微微颔首,神色清和。两人并辔而行,一个似寒渊藏锋,一个如朗月入怀,看得百姓愈发激动,呼声直冲云霄。
行至宫门,萧景辰早领着百官候着。他踮脚望了半晌,看见萧景渊的身影,眼圈瞬间红了,不等马停稳便扑了过去:“四哥!”
他一把抱住萧景渊的胳膊,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我就知道你没事!我天天去太庙祈福,菩萨果真显灵了!”
萧景渊眉头一蹙。他本不认得这人,只是路上谢清澜给他看过宗室朝臣名册,知道这应当便是他仅剩的那个蠢弟弟,睿王萧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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