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谢相又又又被骗了(2/2)
他翻身下马,面无表情扒开对方的手,语气冷淡:“多大的人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我这不是高兴嘛!”萧景辰抹了泪,转头看向谢清澜,快步走过去便想伸手,“谢相!多亏有你!这些日子京里全靠你撑着,没有你我真不知怎么办……还有谢谢你派人救我,不然我怕是真栽了。”
他手还没碰到谢清澜的衣袖,便被萧景渊一把拽开。
“谁准你碰他的?”萧景渊把谢清澜护在身后,脸色沉得厉害,“手往哪儿放!”
“四哥!”萧景辰满脸委屈,“我就是感谢一下谢相嘛!”
谢清澜从萧景渊身后走出来,冲萧景辰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殿下言重了。”
“谢相,对不住,还没来得及跟你解释。”萧景辰挠着头,一脸愧疚,“先前是我蠢,被萧景恒撺掇,还劝你去找四哥,差点坏了大事。谢谢你还信我,没把我当同党……”
他声音渐小,垂了头,“他说看你难过,知道你想找四哥,又放心不下朝政,我才想替你盯几日,让你安心去。我真不知道他要篡位……”
“无妨。”谢清澜语气温和,“殿下不必自责。我从一开始便知你与此事无关。”
萧景辰愣住:“啊?”
谢清澜唇角几不可察一弯:“殿下心性纯粹,实在不像是藏得住谋逆之心的人。”
萧景辰张了张嘴,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可见他神色确是安慰,便懵懵点头,讪讪笑了:“嘿嘿,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萧景渊不耐烦地打断:“行了,哪来这么多废话。”
说罢牵起谢清澜的手便往宫里走,把萧景辰和一众百官都甩在了身后。
这人记不得路,还一个劲往前冲,迎面正撞见匆匆赶来的高安。高安见两人安然无恙,眼圈一下子红了,屈膝行礼,声音都发着颤。
谢清澜轻声安抚了几句,让他先请张院判到听雪轩候着,自已拽着萧景渊的袖子往反方向走,一路回了听雪轩。
刚进院门,便见张院判背药箱候在廊下,正是先前给谢清澜诊过脉的老太医,见两人进来连忙行礼。
“免礼。”谢清澜道,“陛下坠崖受伤,左肋与腿上伤势总不见好,劳院判仔细看看。”
张院判上前诊脉,又看了额角疤痕、肋下箭痂,摸了膝头淤肿,半晌捻着胡须直起身,神色微妙。
“如何?”谢清澜略带紧张。
张院判躬身:“回谢相,陛下龙体强悍,身上这些外伤早已痊愈。痂皮尽脱,新肉长平,连淤肿都散得差不多了。只需再涂几日药膏,额角疤痕也能渐淡,并无大碍。”
谢清澜猛地转头看向萧景渊。
萧景渊眼神闪烁,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往旁挪了半步。
“好得很。”谢清澜声音冷下来,“你又骗我。”
这些日子他处处迁就,上药时小心翼翼,行路时放慢脚程,连他耍赖胡闹都尽数忍着,生怕扯动伤口。原来这人伤早好了,一直在装疼博同情。
“清澜……”萧景渊拉拉他的衣袖,声音放软,带着讨好,“朕不是故意的……朕就是想让你多疼疼朕。”
“陛下好本事。”谢清澜抽回手,脸色冷沉,“伤痛是假,莫非失忆也是假,全是陛下演的一出戏?”
“失忆是真的!”萧景渊急忙辩解,“伤先前是疼的,这几日才慢慢好的……朕怕你知道了,便不疼朕了……”他说得可怜巴巴,眼神湿漉漉的。
谢清澜深吸一口气,当着太医的面不好发作,只冷冷剜了他一眼,转向张院判:“他坠崖伤及头部,前事尽忘。可有恢复之法?”
张院判又仔细诊了头部脉象,翻看眼白舌苔,问了几句“是否头晕”“夜梦多否”,最后捻须沉吟:“陛下头部受撞,颅内有淤血未散,这便是失忆根由。不过从脉象看,淤血已化大半,脑络通畅,恢复只是迟早之事。少则半月,多则数月,待淤血尽散,记忆自会恢复。”
谢清澜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又连忙追问:“可有辅助之法,能帮他快些恢复?”
张院判道:“多让陛下接触从前常接触的人与物,多去常去之处,听旁人讲讲旧事,或是做些从前常做的事,耳濡目染,于恢复记忆大有益处。”
谢清澜闻言耳根倏地发烫。听到“常做的事”,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竟是那些床笫间的荒唐事。他心头微窘,暗觉自已真是被萧景渊给染黑了。
张院判开了活血化瘀的方子,又施了针,便退下去煎药了。
谢清澜坐在院中石案边,冷着脸不说话。萧景渊凑过去挨着坐下,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清澜,别生气了。”
“朕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你打朕两下出气也行,别不理朕。”
谢清澜侧过头,看他一副巴巴讨好的可怜模样,心底的气早散了大半,只是还绷着一张冷脸。
“陛下记性不好,耍赖装可怜的本事,倒是半分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