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想快些见到陛下（1/2）

三日后，谢清澜启程返京。

东齐捷报传至京城那日正逢早朝。黄门官立于丹墀下朗声宣念，满殿文武先是死寂，旋即鼎沸。从渡海登陆到举国归降，不过两月有余。两万兵马，以少胜多，摧枯拉朽。

满朝文武谁也不曾料到，谢相治国安邦已是得心应手，行军布阵竟也这般鬼神莫测。先前那些背地里骂谢清澜是“佞臣”、只会媚上的老御史，此刻全闭了嘴，捧着捷报连连感叹“天纵奇才”“国之柱石”。

萧景渊坐在龙椅上，听着百官称颂，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的清澜，本就这般厉害。

散朝回了听雪轩，他便扳着指头数日子。按脚程推算，谢清澜约莫还有三五日可到京。偏生这几日寒潮骤降，北朔落了入冬头一场大雪，官道积雪没踝，车马难行。他一颗心便悬得更高，既盼人早归，又恐路滑生变，度日如年，坐立难安。

第四日，天刚蒙蒙亮，他便再按捺不住。

“高安，备马。”

高安一愣：“陛下，您这是……”

“去接清澜。”萧景渊头也不抬，挑了件玄色狐裘大氅披上，“他这会儿该到京郊了，朕去十里亭等他。”

“陛下，雪势这般大，谢大人许会耽搁些时辰。官道路滑，您龙体为重……”

萧景渊系着系带，横了他一眼：“啰嗦。朕乐意等。”

大雪落了一整夜，天地皆白。道旁野菊早已枯败，老槐枝桠压着厚雪，风一过，雪沫簌簌而落。十里亭孤零零矗在雪原上，亭檐垂着寸许冰棱。

萧景渊立在亭中，玄色身影在白雪里格外扎眼，目光牢牢锁着东边的来路，眼都不眨。

而谢清澜那边，善后诸事刚交代妥当，便也坐不住了。

赵阔劝他多留几日，待雪停再动身，他摇了摇头：“京中庶务繁杂，陛下一人独撑辛劳。我先行一步，此间有劳赵将军。”

他将军政要务尽数托付赵阔，又留陆冲从旁协助，自已只带夜七并三十名暗卫，轻装简从，快马返京。

一路星夜兼程，马不停蹄。雪大路滑，夜七劝他改乘马车稳妥些，他却难得任性拒绝，催马疾行。

夜七跟在后面暗自叹气。往日里谢相行事最是持重，今儿雪滑路险，反倒催得紧，恨不能一步踏回京城。

分明就是归心似箭。

行至午后，远远望见了京郊的十里亭。

风雪漫天，亭中一道玄色身影卓然而立，正遥遥望向东边来路。

谢清澜心口猛地一跳，攥着缰绳的指节骤然收紧。

他原以为至少要到城门口才能见着人，没料到这厮竟冒雪等在了这里。

“驾！”谢清澜下意识一抖缰绳，白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踏着积雪疾驰而去。

夜七等人尚未反应过来，便见自家丞相已掠出老远，将他们甩在身后。

亭中萧景渊远远望见一骑白衣踏雪而来，心口骤然一紧。

是他。便是隔着百步之遥，只看那道身影，他也认得出。

他当即翻身上马，一抖缰绳，迎着谢清澜冲了过去。

两骑越奔越近，风雪卷得衣袂猎猎翻飞，一玄一白，撞入茫茫雪幕。

两马相距丈许，萧景渊忽然足踏马鞍，纵身而起，竟径直掠向谢清澜的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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