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还要不要脸（1/2）

次日天光才透殿脊，谢清澜便撑着一身酸软入了宣政殿。

昨夜闹得太狠，腿根犹自泛麻，他却脊背挺如寒松。满朝文武谁也瞧不出，这位清贵丞相昨日方归，便被帝王缠了半宿。

散朝后，萧景渊被户部尚书拦着议了两句漕运，谢清澜腿软站不住，便没等他，径自回了听雪轩偏书房。

案头奏折叠得齐整。他落座，抬手刚往笔架上落，整个人骤然僵住。

那支昨夜沾过梅子酱的雪山狼毫，正端端搁在笔架最显眼处。

谢清澜耳尖“唰”地烧起来，抓起笔杆便要往纸篓里掷。

可转念一想，这笔是萧景渊寻了江南最好的笔工，取紫檀老料按着他执笔力道定制的，笔锋软硬恰好，扔了委实可惜。

他抿了抿唇，硬生生收回手，拉开书案最底层抽屉，“咚”地将笔塞进去，重重合上。

再抬眼时，面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他另取了一支狼毫，蘸墨落笔，认真批起折子来。

不多时，萧景渊便掀帘进来，一手托着碟新蒸的桂花糕，一手拎着青瓷炖盅。抬眼瞥见谢清澜正襟危坐的模样，再扫过笔架上空出来的位置，嘴角当即勾了起来。

“御膳房刚蒸的桂花糕，还有炖了一早上的红枣银耳羹，”他将碟子与炖盅一并搁在案边，拉开圈椅挨着人坐下，“你昨夜累着了，补补。”

谢清澜闻言耳尖又热，笔尖一顿，冷声道：“臣不喝。陛下自已留着补吧，纵欲无度，仔细亏了身子。”

“朕正当盛年，龙精虎猛的，怕什么？”

萧景渊低笑一声，伸手虚虚搭在他腰侧，轻轻按了按，“昨夜若不是你受不住，朕还能——”

“住口！”

谢清澜猛地拍开他的手，眉峰冷蹙：“起开，别动手动脚。”

萧景渊当真收了手，却绕到书案对面，指尖拨弄着笔架上的笔，故作讶然：“怪了，朕昨日亲手洗的那支雪山狼毫，怎么不见了？”

谢清澜握笔的指节骤然收紧：“收了。”

“收起来做什么？”萧景渊语气纯良，像是真不懂，“你批折子素来最顺手那支，怎么反倒收了？”

谢清澜咬牙道：“不想用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不想用了？莫不是嫌弃了？”

萧景渊瞥见他耳尖红得滴血，得寸进尺，继续逗弄：“那笔朕洗了不下十遍，温水泡了，软布擦了，连笔头都换了新的，比昨夜还趁手些，清澜不试试？”

谢清澜忍无可忍，猛地抬头：“萧景渊，你还要不要脸！”

他手里还攥着朱笔，气狠了没顾上，抬手就将手里刚批了半页的折子连同笔一道掼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折子正中萧景渊额角，朱批未干，登时洇出一道淡红印子。他吃痛偏头，折子随之滑落。

殿内骤然静了。

谢清澜盯着那道朱砂痕，心口猛地一缩。

他本是气极了随手一掷，没真想砸人。那折子边角硬挺，隔着几步远，想来是疼的。

他唇瓣动了动，刚要开口，萧景渊已经转回头来。

非但没怒，反倒弯着眼笑了，像是挨了砸还颇为受用。

“清澜这是又要谋杀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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