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可怕(1/2)
晚春初夏的雨,来得急,停得也快。
日暮降临,这也就意味着,为期两天的福州之行要告一段落了。
梁靳年带宋黎去了家私房小馆吃晚饭。
用餐到一半时,关煦神色紧张地进来,低声向梁靳年禀报:“老板,我们的车被人做了手脚。”
“而且,还有不少尾巴。”
“幕后之人应该对这边很熟悉,具体的,正在查。”
梁靳年出行,明面上,不会跟太多人,但向来是谨慎的。
衣食住行,时时刻刻都有人盯着,毕竟,想要他命的人,太多了。
梁靳年眉梢微挑,不紧不慢地夹了块荔枝肉,放进宋黎面前的白瓷碟里。
刚才关煦的话宋黎也听见了。
该说不说,她这未婚夫未免也太松弛了点儿,竟还有闲工夫给她夹菜。
这分明是有人想要他的命,偏他不以为意,跟个没事人似的。
宋黎试探着问:“我们吃完饭就回京市吗?”
虽然她没什么经验,但这种时候,应该得尽快离开吧。
梁靳年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灰色衬衫领口微敞,语调慵懒,“抱歉,今晚不回京市,明早可以吗?”
他很绅士地询问她的意见。
宋黎猜,他今晚不走,大概是和刚才关煦说的那事儿有关。
但,明早就能顺利离开吗?
算了,走不走的,她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
宋黎就随口应到:“我都可以。”
吃完饭,梁靳年送宋黎回了别墅后就出了门。
她有些担心,洗漱后也没敢睡,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回来。
其实宋黎自己也很矛盾。
她不想被人操控婚姻,所以一直想着要退婚。
但和梁靳年接触下来,又有些沉溺在他的温柔和宠爱里了。
对他有好感,那是肯定的。
生理上的喜欢做不了假。
可一想到要跟他结婚,好似还差了点儿什么。
——
黄宏瑞没想到,梁靳年不仅相安无事,此刻,竟还出现在了他家。
而他派出去的那些人,一个都没回来。
唐总说得果然没错,梁靳年的确不好惹。
不,是太可怕了。
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他的人,还解决得悄无声息。
看着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男人,黄宏瑞强装淡定地开口:“梁先生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梁靳年叠着腿,姿态松散,因光线暗,看不清他脸上神色。
“当然是给黄总送人来。”
他话音一落,身穿制服的保镖们就架着几个人进来,统统被扔在了黄宏瑞面前。
“梁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黄宏瑞连连后退几步,垂在身侧的手抖得厉害,是心虚,也是害怕。
梁靳年慢条斯理地戴上皮手套,冷峻的眉眼隐在黑暗下,语气不紧不慢的,像是在唠家常:“黄总今年贵庚?”
他气场太强,仿佛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黄宏瑞战战兢兢地答:“五、五十一。”
“五十一啊,”梁靳年侧靠着沙发扶手,小片光影横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可以看清棱角分明的下颌和微微上翘的薄唇,“怎么活了五十多年,连不自量力四个字都没学会。”
他依旧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甚至连语调都很平缓。
但说出来的话,狂妄、倨傲。
黄宏瑞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双手紧握成拳,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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