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可怕(2/2)
“梁先生,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对您是敬重的,不会干这种……”
砰。
震耳的枪声在偌大的客厅里响起。
打断了黄宏瑞的话,也射穿了他的右耳。
他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捂着耳朵,痛苦哀嚎。
血,沿着指缝滴落在地面。
“梁、梁先生,求您高抬贵手,是我不自量力,是我不自量力。”
人在性命攸关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求救保命。
黄宏瑞被这一枪吓傻了,他嘴里就来来回回的,念着那四个字。
希望梁靳年能放过他。
梁靳年把枪扔给关煦,淡淡地扫了眼屋里的几个人,语气云淡风轻的,“黄总放心,你的命,我还瞧不上。”
更不可能亲自动手。
黄宏瑞心里松了口气,哆嗦着道谢说好话:“谢梁先生宽恕,今日的事是我不对,往后您若是有需要,我和瑞通定然万死不辞,为您效力。”
这种话,太虚浮,太假,梁靳年听得多了,没意思。
他摘下皮手套,露出根骨分明的修长手指,眉眼淡漠,起身,步履从容地朝黄宏瑞走去。
亮黑的薄底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黄宏瑞突然又紧张了起来。
梁靳年居高临下地看他。
部分血渍已经在指间干涸,变成了暗红色,他脸色惨白,模样狼狈。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万死不辞就免了,至于瑞通嘛……”
梁靳年拧了拧眉,似有些为难,他眉目清冷,语气却是温和的:“又不止你一个大股东,或许可以换个老板。”
黄宏瑞懵了。
这话什么意思?
他打拼了数十载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梁靳年要干什么?
疯子。
这个疯子。
梁靳年没管他是什么反应,提步离开。
关煦跟在他身后,汇报道:“上次您让我查的恒业的合作方,瑞通也是其一。”
“瑞通和恒业长期都有生意上的往来,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却要找您。按理说,恒业应该更擅长和熟悉海外运输相关业务。”
梁靳年垂眸低笑,眼底没什么温度,“这就有点意思了。”
宋黎一直在等梁靳年。
她玩手机玩得眼皮都开始打架了,才听见门口的响动。
回来了!
宋黎趿着拖鞋小跑着去前院迎他。
见他安然无恙,她不禁舒了好大一口气,嗓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你终于回来了~”
梁靳年蹙了蹙眉,快步朝她走近,“怎么还没睡?”
“我怕你有危险,所以在等你呀。”
对上他深邃温柔的眼眸,后面那半句,她说得很小声。
晚风微凉,拂过她白皙精致的脸颊。
梁靳年无奈的笑了,抬手将她脸颊的碎发别至耳后,“我能有什么危险,别瞎想。”
离得近了,宋黎才察觉到他身上带着隐隐的硝烟味。
她身子蓦然一僵。
南溪之前告诉她的那些信息没错。
这个男人,远比她看到的,要可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