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这是在威胁本官?(1/2)
寻常官员听闻被李家记恨,怕是夜里都要惊醒几回。
能如萧尘这般泰然处之的,满朝文武,屈指可数。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接下来这段日子,多留个心眼。”
袁雄语气沉了下来,叮嘱道。
“放心吧,千户大人。”萧尘挑眉一笑,“谁要是不长眼来绊我,我就送他去陪杨振杰。”
“一个人躺床上养伤,未免太寂寞——多送几个过去,也好搭个伴,说说话。”
“你……”
袁雄彻底哑了火。
他本想劝萧尘收敛些脾气,行事别太张扬,少些锋芒毕露的倔强,更别一有冒犯就立刻翻脸。
可瞧萧尘那副神情,便知这性子早已刻进骨子里,改是改不掉了。
朝夕相处下来,他对萧尘的为人也渐渐摸清了底细。
平日里萧尘待人温和,言语谦和,很好打交道;
可一旦被触到底线,出手便毫不留手——轻则断骨,重则残废,从不手软。
说得体面些,是生来一副硬骨头,宁折不弯;
说得直白点,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遇事不肯退让半步。
不过这样反倒让人放心。萧尘从不搞那些表面热络、暗地算计的把戏,袁雄反倒愈发器重他。
这样的人才经得起打磨,不会被权势迷眼、被金银蚀心,也才真正靠得住。
袁雄望着萧尘远去的背影,恍惚间仿佛看见年轻时的自己——当年那个不服管、不低头、认准道理就死磕到底的自己。
老话讲得好:不遭人嫉,必是庸才。
袁雄满意地点点头,沉声道:“你先回去吧。眼下没别的差事,你可暗中追查魔教的线索。”
“魔教是朝廷头号大患,也是你建功立业的良机。”
“只要功劳立得够分量,李麟就算再不甘心,也不敢动你一根手指。”
“属下明白,告退。”
萧尘抱拳一礼,转身迈开大步,走得干脆利落。
他刚走不久,袁雄身后便传来一声低语:
“这位萧百户,当真另类得很。跟他爹萧若海,简直判若两人——我都忍不住琢磨,他真是萧若海亲生的?”
袁雄目光未收,语气平静:“只要他不是魔教安插的钉子,也不是李文博的人,其余都好说。”
“哦?您打算用他?”
“用?这话难听。是栽培。”
袁雄敛起笑意,声音低沉而笃定:“这几年李氏一门权势太盛,手脚伸得太宽。贪墨成风、中饱私囊、构陷忠良,朝纲已受不小侵蚀。”
“再这么下去,大周根基怕要动摇。”
那人叹道:“又能如何?李文博的权柄是陛下亲授,圣眷正隆。”
“只要陛下不开口,谁也撼动不了他。”
“唉,我又何尝不知?”
袁雄摇头轻叹,“可既为大周臣子,自当替君分忧、为国尽忠。”
“李文博是祸国奸佞,迟早会被陛下清理。我们要做的,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悄悄积攒力量,确保届时能一举压住李氏全族。”
“这些年他广结党羽,连边关几位总兵都被拉拢过去,江湖上也网罗了不少高手。锦衣卫若想与之抗衡,必须多培植几个像样的顶尖战力。”
那人略显意外:“您是打算……让萧尘接任太保?”
“正是。”
袁雄语气斩钉截铁:“方方面面看,他都最合适。”
所谓太保,共十三位,故称“锦衣卫十三太保”,品级皆为千户。
但他们与其他千户不同——虽隶属镇抚司,却超然于南北镇抚司之外,只听命于锦衣卫指挥使与皇帝本人。
指挥同知、指挥佥事,都无权调遣他们。
某种意义上,他们的实权,甚至压过指挥同知与佥事。
最关键的,在于一旦坐上太保之位,便等同于打上了皇帝的烙印。
他们是皇帝最信得过的人,注定要做皇帝手中最锋利的刀。
这刀能震慑满朝文武,也会招来满朝文武的忌惮与敌视。
若说普通锦衣卫惹来的厌恶是一百,那十三太保招来的敌意,便是上万。
稍有闪失,便是万劫不复。
十三太保是真正的孤臣——无人敢拉拢,首辅李文博亦不敢越雷池一步。
皇帝最信任的人,你去笼络,是何居心?
是想窥探天子密议?还是要在御前安插耳目?
景泰帝可以容忍李文博结党营私、收受贿赂、侵吞公帑,但绝不会容他试探皇权——这是帝王不可触碰的红线。
越线者,尸骨无存!
……
“参见大人!”
萧尘刚踏出百户所大门,薛华与宋立民便迎上前,躬身行礼。
萧尘微微颔首:“去卷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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