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这是在威胁本官？（2/2）

“是，大人！”

三人步履如风，直奔卷宗室而去。

路上不少锦衣卫见状，神色各异。

几名百户远远望见萧尘，眼中更是毫不掩饰地透出嫉恨。

如今，萧尘拿下魔教逆党、立下殊勋的事，早已在北镇抚司传得沸沸扬扬。

人人都清楚，他已得陛下亲口嘉奖。

若非资历尚浅，升任副千户早已板上钉钉。

入卫不足两月，便走完旁人十余年才爬上的路——怎能不叫人眼红？

萧尘对那些目光视若无睹，根本懒得搭理。

你想怎么看，随你便；我自岿然不动。

酸言冷语没用，想往上走，得凭真本事。

而他的拳头，足够硬；底气，自然足！

“萧百户，请留步。”

萧尘刚迈出百户所门槛，前方忽有一人横身拦路。

他抬眼望去，只见是个四十开外的中年百户。

四周锦衣卫顿时来了兴致，纷纷驻足观望，脸上还带着几分熟悉——毕竟上一个找萧尘麻烦的百户，至今还躺在医馆养伤。

萧尘冷冷扫了他一眼，声调平淡：“有事？”

那人咧嘴一笑：“在下王铁柱，李麟千户麾下百户。”

“奉命请萧百户即刻前往千户衙门谒见，烦请随我走一趟。”

“李麟？”萧尘眉峰微挑，“他找我何事？”

“那是李千户大人！你直呼李麟的名讳，这是大不敬！”

萧尘不过随口喊了声“李麟”，王铁柱就按捺不住，脸色铁青，怒意翻涌。

萧尘神色平静，语气淡漠：“名字本就是让人叫的，我唤他一声，怎么就成了大不敬？”

“你倒说说，我哪一点冒犯了？”

王铁柱一时语塞，咬牙道：“总之见千户大人，必须毕恭毕敬！少啰嗦，立刻跟我去见人！”

他说话的腔调高高在上，仿佛面见李麟是天大的恩典，不是传唤，而是施恩；不是商量，而是下令——好像他一开口，萧尘就得低头听命、立刻动身。

萧尘嘴角微扬，冷笑出声：“谁告诉你，本官非去不可？”

王铁柱瞳孔一缩，难以置信：“李千户亲自召见，你还敢推辞？”

萧尘目光清冷：“我为何不敢？我又不是他麾下校尉，凭什么事事听他号令？”

“况且，我眼下正奉袁千户之命，办一件紧要差事，没工夫陪你在这儿耗着。”

话音未落，他抬步欲走。王铁柱却伸手横挡，拦在当路。

他盯着萧尘，声音阴沉如寒水：“萧尘，你真不清楚李千户是谁？他是首辅大人的长孙。”

“他点名要见的人，没有不见的道理，更没有推脱的余地。”

“你也不想再惹他不快吧？”

“上回你打伤杨百户的事还没平息，这次召见，是给你赔礼认错的机会——别不知好歹！”

萧尘嗤笑一声：“给我机会？我何须他给？”

“本官自问行事无愧，何来赔罪一说？”

“至于杨振杰，挨打是他自己莽撞失度，与我何干？”

“连袁千户都没说我错了，李麟凭哪条规矩，越俎代庖替我定是非？他手里的权柄，比得过袁雄？”

这番话一出口，王铁柱顿时哑火。

袁雄是北镇抚司头一号千户，李麟不过靠门第荫庇进来的闲职。

家世再显赫，也压不住实权；背景再硬，也盖不过袁雄在锦衣卫里积攒的威望——连李文博见了袁雄，都得客客气气。

王铁柱面色阴沉，压低声音：“萧尘，你当真不去？”

“今日拒而不往，便是拂了李千户颜面。往后你在北镇抚司，怕是寸步难行。”

萧尘面无波澜：“你这是在威胁本官？”

“光天化日之下，胁迫同僚，王铁柱，你这是公然践踏锦衣卫的章程！”

“你们怕他出身，抢着巴结，甘愿伏低做小——但别把我也算进去。”

“我萧尘没什么本事，唯有一副硬骨头，学不会点头哈腰。”

“还有，少把李麟捧得目中无人，好像得罪他，就在锦衣卫混不下去似的。”

“他不过是个千户，又不是指挥使。”

“你把他吹得如此跋扈，倒像是锦衣卫成了李家私产。”

“李家这是想干什么？把手伸进天子亲军里？”

“你——！”

这话一出，王铁柱心头猛震，后背沁出冷汗。

这帽子太重，他担不起。

锦衣卫是皇帝亲手握着的刀，只听天子号令。

若李家图谋染指，岂止是逾矩？分明是动摇国本！

这话若传到御前，天子震怒，李家或许还能周旋，可他王铁柱，怕是当场就要被摘掉顶戴，甚至牵连性命。